电光火石间,赵十越来不及细想,她只有今夜的机会救下杨奇,没时间再犹豫。她右手抽出寒星,使尽毕生武学,毫不犹豫向来人的腹部刺去。却被身后之人扭住手腕,轻巧卸力,将寒星稳稳插回她的腰间。
赵十越急火攻心,垫起左足,又欲背身踢去。
“别动,皇后。”
她原本快要崩坏的身躯,尽数卸力,疲惫地长舒口气。
是顾铮。
夜风穿耳过,北边明月下是熊熊燃烧的烈火,顺平城救火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她安然躺于他怀中。
飞过几处人家,稳稳落于一屋顶处。
她直起身子,歪头,看向他。
“皇后怎的这般盯着朕?”
赵十越笑:“多日不见,臣妾甚是想念。”
顾铮也笑:“朕对皇后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赵十越不自觉地咬紧下唇,狐狸眼中带着点决绝:“我知道我擅自来到大辉,你不会原谅我。”
顾铮点头:“的确。皇后又一次弃朕而去,难道该被原谅?”
……
赵十越无言,愤愤地将头转向一边,不去看他。
顾铮盯着她白皙精巧的下巴,问:“你不急着冲进静语斋救杨奇了?”
“陛下亲临顺平城,杨奇的性命哪里还需臣妾操心?”赵十越没好气道。
“你在不高兴。”
“我没有。”
气氛陷入僵局,与现下乱作一团的顺平城形成鲜明对比。
赵十越觉得此时和顾铮僵持甚是滑稽,起身欲走,眼下却突现异物。
一个又大又圆的、粉嘟嘟的桃子。
季北桃?
用美食诱惑她?
没门儿!
“新鲜摘的,甜。”
好吧,那她还是勉强尝尝。
“你放的火?”顾铮问。
“我命浅浅的侍女放的。”
顾铮瞧着赵十越因满足而鼓起的腮帮子,夸赞道:“你很聪明,知道顺平城百姓最在乎的神圣之地,便是灵潭。一把火烧下去,就连静语斋的侍卫都被烧乱了心。”
赵十越咽下最后一口多汁的蜜桃:“陛下谬赞。你方才阻拦我进静语斋,可是已派人去将杨奇营救出来了?”
顾铮否认:“没有。”
“没有?”赵十越退后两步,眉头紧蹙,“此时若不救人,待到明日,在顺平城百姓的见证下,杨奇绝不可能再有逃生机会。”
顾铮拉住她的手,又将她带至身旁坐下,自然而然地解下披风,为她披上:“静语斋重兵把守,哪怕有人中调虎离山之计,你也救不出杨奇。”
赵十越并不赞同,反驳道:“凡事未做先怯,何谈成功?若进了静语斋,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也自当全力一搏。”
漆黑夜色,天边火光正盛,倒是将她的脸衬得如火焰般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