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殷,竟连传说中只听辉王号令的阿殷也是扶菁王后的人?
扶菁见赵十越一行人面色愈发沉重,觉得这三位姑娘实在可爱,轻快道:“上午火烧杨奇一事,想必已耗尽了在座贵客的心力,今日天色也不早了,诸位就在持玉的府中好好歇息一晚,明日便安心回大庆吧。”
“对了。”她起身正欲离去时,又回头盯着虞星浅笑道,“虞姑娘,我若是你,也会做同样的选择。这辈子做个痴儿也没什么不好,只要能活着,是吧?”
虞星浅若是会武功,此刻定顾不得许多,只想同扶菁拼个你死我活!
应迟就是这般长大,在满是痴儿的嘲笑声中长大。他从未享受过皇子的荣光,只有数不尽的鄙夷与谩骂。
“诸位别看了。”谢持玉开口劝道,“王后已离开,我带诸位去厢房休息吧……”
待将虞、曲二人都安顿好后,谢持玉带赵十越去了为她准备的房间。
“皇后娘娘,您今夜便在此处歇息。老身先行告退。”
“谢夫人留步。本宫有些疑惑,还望谢夫人指点迷津。”
谢持玉未进房内,只在门口处回了回头,望着赵十越。
“敢问扶菁王后脸上的伤从何而来?”
谢持玉一向镇定自若的神色,晦暗了几分,夹杂着不易被人察觉的愧疚:“王后仪容受损,乃是当年顺平城被屠时,孤身一人,救我所致。若是没有王后,我心已死,可能早已随着我儿去了。可是她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谢持玉语调悠扬,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我若当真求死,我儿在九泉之下定会难以安息。顺平城满目疮痍,百废待兴之时,最不需要的便是懦夫。我该做的不是整日不停地流泪,而是站出来,带领顺平城幸存的人们,将对生活的眷恋与坚韧,一针一线、一花一木地,重新绣回这片土地上。”
赵十越闻言,仿佛拨开层层迷雾,终于将大辉的天看透了些。
这位扶菁王后,是脚下这片土地不可撼动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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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赵十越的房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钻进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蹑手蹑脚地靠近床边。
“静贵人。”
“啊!”曲静凉被吓一跳,回身怒目相视,“你突然出言,吓我做甚。”
赵十越当真觉得冤枉:“我一直坐于此处,是你方才没看见。”
曲静凉觉得赵十越言之有理,没再多怪,也坐了下来,喝了口茶,稳稳心神。
“静贵人不是一向最重养身,怎的这个点还不安寝?”
“唉——”曲静凉长长地叹口气,语气怨怼,“还不都是怪你。”
赵十越更是摸不着头脑,同步啄了一口清茶,小心翼翼道:“可是我平日里有何无心之失?”
曲静凉越想越气,怪罪道:“都怪你强迫我从清水镇至此地!我若不至此处,又怎会整日提心吊胆,不得安神!人的情绪若不好,身体就不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