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星浅迟疑道:“王后的意思,若是应迟能够痊愈,你也愿站在他和萧贵妃那边,助他争储?可您若有这般心胸,又为何要用断丝花毒害于他!”
扶菁揉揉紧促的眉头,光是想到赵十越随时会命丧雪山,就觉头痛不已。她将手中饲料尽数倒于池中,起身离开,谢持玉赶忙前来搀着她往外走。
“虞姑娘,大辉现下有无明日尚未可知。本宫已无心与你多加攀谈,待大庆皇后当真能取回无根草时再议吧。”
小院路径曲折,昨夜风大,紫藤花瓣落处,叠出深深浅浅的紫。
谢持玉犹豫开口:“娘娘方才为何不肯解释当年断丝花之事。”
扶菁轻笑一声,苍凉之色满布眼眸:“说什么,说那断丝花是本宫准备把应风毒成傻子,自己称帝。结果不小心被疏儿偷去,害了应迟?”
谢持玉默然,不知该作何解。
脚下的花瓣已失去枝头旺盛之姿,扶菁的声音随风而散:“疏儿心高气傲,只想以完美形象示人,应迟之症,多说无益。到底也是我们母子对不起他,这怨恨落本宫身上便罢了。但愿,但愿大庆皇后能抗住伏龙山巅的风雪,救两国百姓于战火中吧……”
虞星浅独自在院内坐了良久,围聚的锦鲤因没有食物,已四散开去。她轻叹口气,起身,准备回房,却不期然在院口处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兄长?”
虞青玉素来温润和煦的脸上露出罕见暴怒之色。
虞星浅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兄长已然知晓?
·
“多?我亲爱的妹妹,你给的那些,远远不够!你难道忘了娘亲临终前的寄托之语吗?无论任何时候,都要以兄长为先。”
流衣的眼泪扑簌簌地掉,只把赵十越抱得更紧,她哽咽道:“我,我已经身无分文,再多也没有了。”
“怎么没有?她头上不还有一支价值连城的金钗吗?”
赵十越闻言,顺着他的眼神,疑惑摸向发间,当真取下一支灵蛇发簪。
这簪子通体金光璀璨,宛若阳光凝固,熠熠生辉。蛇目以红宝石镶嵌,如两颗燃烧的火焰,深邃而炽热。簪尾则微微上翘,似灵蛇吐信,危险神秘。
陌生的,从未见过的簪子。
赵十越皱皱眉。
胡杰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簪子,往前逼近一步,喃喃道:“这可真是个好东西。”
流衣看他越走越近,不知如何反抗,哭喊道:“你别过来!”
未曾想胡杰竟真地顿住脚步:“我不过来可以,你直接把那簪子给我,我就放你俩走。”
赵十越怒道:“你休想!”
“哈哈哈哈哈哈!”胡杰大笑道,“你以为如今你还有何反抗之力?”
赵十越手紧握成拳,指甲都快陷进肉里,她太过痛恨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一旁的流衣,小心翼翼抚上她拿着簪子的那只手:“小姐,要不,要不我们今日先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