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怎么你喊别人姐姐,喊我就是叔叔了?我看起来很老吗?”
一张艳丽不失俊朗的脸闯入白瑞星的视线,他瞪大双眼,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开口:
“长、长官哥、哥。”
年轻军官手撑着下巴蹲在他面前,“你是小结巴?”
白瑞星闭着嘴摇头,目光愣愣看着他飞扬的眉眼和邪肆的笑容。
“上校,没有找到两人的尸体,也没有看到逃跑的踪迹。工厂内发现巨型蜗牛,地下停车场全是蜗牛蛋,目测三级危险,正准备转移工厂内危险□□后就地炸死。”
副官小跑过来汇报。
年轻军官眼神锋利,“啧,动物变异,植物变异,人也变异。通知陆征过来处理,留两队人下来交接,其余按计划启程。”
“是。”
副官走到一旁拿出对讲机。
年轻军官站起来,俯视裴奕,身上的气场锋利,“你和那两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打你们?”
白瑞星刚刚不敢看他,此刻眼睛却好奇地粘他身上,视线跟着他一举一动。
裴奕扬起下巴配合军医检查下颌上的伤口,闻言面不改色张口说:“不认识,从南区安置点逃出来后路上遇到的,听他们打斗中的交谈,一个叫荆尺,一个叫克迩。”
年轻军官没有露出预想中的反应,裴奕继续道:“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我,还说阻碍他修什么道,我听不太懂,一路逃到这里。”
白瑞星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移不开年轻军官的脸,看起来像是在发呆,然而裴奕一说话,他立马就跟上解释:
“哥哥带我跑,然后、然后他们就打我和哥哥。”
看到年轻军官又看向自己,白瑞星挺起小胸脯,展示自己白白肚皮上的一团红,眉眼皱巴巴,一副很痛的样子:
“他要打死我哥哥,我踩他脚,救哥哥,结果他踢我。你看呀,他这样踢我的肚子。”
肚皮上的药已经干了,军医让他把衣服下摆放下来,“药干了,小宝贝可以把衣服放下来了。”
她一边配药,一边说:“修道的?不会又是邪教组织吧?这些人真是畜生,就喜欢到处犯罪,比蟑螂还烦,怎么抓都抓不完。”
“对了。”裴奕突然出声,“他们是两拨敌对队伍,原本有四个人,有两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年轻军官开口:“赭然。”
副官出现在门口:“上校。”
“现在什么进度?”
副官:“发现不少可用设备,已经安排拉走了。工厂有个熔炉里泡了一具尸体,通往二楼的的楼梯有摊血迹,目前猜测是被蜗牛吃了。”
年轻军官点点头,垂眸沉思,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打眼瞧过去,白瑞星目光灼灼跟他对视,见他望向自己,还挺了挺肚子,展示他肚皮上的伤。
白瑞星眼睛瞄着年轻军官,手里还撩着衣摆,大有对方不说话他就一直展示给他看的架势。
年轻军官隔空点点他:“人小鬼大,看到了,放下衣服吧。”
裴奕伸手把他的衣服放下来,白瑞星这才舍得低头看裴奕给他掖好衣摆,灯光下,纤长白皙的手背上有一道青紫的淤痕,白瑞星顿时大惊,双手捧起裴奕的手,清亮的眼里瞬间涌出泪水。
“哥哥,你的手也被打了,痛不痛,我给你呼呼——”
口水溅到手背,裴奕无奈的将他拉过来,让他靠着在自己肩上,拍拍他的后背:“别哭了,我没事。”
年轻军官摩挲自己的下巴,看面前两兄弟亲密的互动,冷不丁开口问:“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
裴奕被他问得措手不及,很快反应过来他是在问下坠的事情,当时他下坠之时,下面有无数士兵目睹。
那条白色的尾巴出现得蹊跷,他自己也不清楚那是什么,更不知道它为什么突然出现救了自己和白瑞星后又凭空消失了。
自己下垂的过程想必都被他看见了,前一秒快要掉下去,后一秒却安稳出现垂梯上,怎么看都蹊跷。
他迟疑片刻,在年轻军官越来越饶有兴致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解释:“我手上有一只抓钩。”
年轻军官露出明显不信的表情,“是吗?那我怎么看到一只雪豹用尾巴救了你。”
雪豹?
裴奕眼底闪过震惊,心里忍不住琢磨这只雪豹的来历。
但是比起来历,裴奕旋即想到为何他也能看到?
白瑞星和其他士兵的反应平平,明显没有看到。
“雪豹在这里!”
白瑞星突然出声,吸引两人目光。
他从裴奕怀里站直身体,在两人探究的视线下,扯着胸口的衣服,手指按在衣服上的刺绣小图案。
说完,他向裴奕求证:“哥哥,这是雪豹吗?”
裴奕点点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