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陆云衣不知道谢随在想什么,继续说道,“守边护国是谢将军的使命,和亲结盟是昭华公主的使命。”
“对吗?少将军。”
“那少将军呢?”陆云衣靠在小几上,双手托腮看着谢随。“你的使命是不是与谢将军一样,也是驻守边关护佑大晋?”
“咔——咔”栗壳裂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
谢随收回心绪,继续剥着手中的栗壳,随后将剥好的栗子放进快堆满的碟子中,才答道,“自然。”
“谢家高祖随先帝征战四方,平乱安邦,才有了定国公的封号。谢家的后世子孙也将卫国的祖训铭记在心,我的祖父与父亲,还有我皆继承高祖衣钵,为大晋守好关西。”
“可为什么谢二伯和谢昀兄长不是将军,与你们一道驻守边关呢?”
是啊,为什么?
谢随垂下眼帘,目光越过灯罩落在里面的烛火上,良久不再开口。
谢家几代为大晋精忠值守,在边陲一驻扎就是好几十年。
谢随的母亲也是将门出生,只是张家一直驻守在上京,嫁与谢谌后,便一同在关西好些年头。
那时边关不稳,西戎还有关外其他部落时时来侵扰,谢随的母亲不输男子,也曾提枪上阵抵御外敌,后来有了谢随,才回京安胎,只是常年的伤痛伤了根本,在生下谢随后,身体每况愈下,不过几年便走了。
谢随晓事后,虽年纪尚幼便还是随父亲去了关西,一去便是十几年。
谁知道如今举国安稳,边关安定,一门忠勇竟被小人挑拨,被圣上猜疑,堂堂将门之家却要委屈求全做那文官,几代人用血肉拼死攒下的兵权也要设套收回,实在可悲可笑……
蜡烛已经燃了一夜,蜡油化开,围着灯芯聚在一起,越积越多,就快要将灯芯淹没。
“只是这守边,怕也快到尽头了。”叹息般的话在屋中响起。
谢随举起竹签划开一道口子,瞬间,蜡油便从这个口子里奔涌而出。
等灯芯中的蜡油流尽了,谢随才转过头来。
小几上的碟子已经空了,陆云衣手里还拿着一颗栗子,咬了一半,另一只手托着腮,不知何时竟睡着了。
看到陆云衣安然酣睡的模样,谢随暂时忘了心中那些烦闷。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陆云衣额前的几缕发丝拨开。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被烛光拉出两枚长长的影子印在眼底,手掌托着的小脸,被挤得变了形,肉嘟嘟的,粉红的嘴唇微微张开,嘴角还沾着栗子的碎屑。
谢随笑着摇摇头,真是一个小吃货。
伸手就要去擦那两粒碎屑,脑海里突然想起那个温软的声音,“这个栗子好甜糯啊~”
谢随突然想尝一尝这个栗子到底有多甜糯。
手掌一转,捧住陆云衣另半张脸,越过小几,伏下身去,衔住了嘴角的那颗碎屑。
嗯,果然很甜。
谢随喉结滚动了一下,唇却还贴在原处久久不愿离开。
因为有一个更香甜的味道在诱惑着他。
闪烁的烛光,照在那两瓣娇艳的唇上,色泽鲜亮,饱满娇嫩,如同刚熟透的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谢随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紧了又紧,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侧头吻了上去。
又软又甜
一开始,他还克制着,只是小心试探,冰凉的唇轻轻贴上去,不敢乱动,虔诚地像在膜拜一件圣物。
肖像许久的唇瓣终于触碰到,比他在脑子里想象了无数个深夜的唇,还软,还热。
谢随贴着唇瓣越来越紧,从一点点的拂过,到一遍又一遍地碾过,如同在战场上巡视领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直到唇上的每一寸纹路,他都了如指掌。
“嗯~~”毫无意识的一声轻哼,一下点燃了谢随藏在心底的那团火。
眸底压抑了许久的欲望终于决堤,眼尾越来越红,呼吸也一下比一下重。
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碰触,果断地拨开陆云衣托腮的手,五指穿过发丝,牢牢地扣住陆云衣的后脑勺,直到把这张娇嫩的小脸完全握在掌中。
他捧起陆云衣的脸,让她仰得更高,更好承接他的吻。随后才闭上发红的眸子,将头往下一沉,含住那双温软的唇瓣。
他不再克制自己,用力地吮着,上唇,下唇,舔抵着,用牙齿咬住,撕扯着。
胸口剧烈地起伏,双手发颤,任由自己的欲望肆意放纵,恨不得将掌中之人拆骨入腹。
陆云衣睫毛颤了颤,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可口的水蜜桃,被人捧在手中啃食。
那人好像饿极了,含着蜜桃,一刻也舍不得松口;但又好像没那么饿,咬住了桃肉,却只衔在唇舌之间细细品味,一点儿都不着急吞入腹中。
陆云衣睁眼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熟悉的床帷,她清晰地记得梦中那硬硬的牙齿,和唇齿之间极尽克制的拉扯,鼻息间重重的呼吸,还有那躲不开的强势的寒松的气息。
那个感觉太真实了,她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做了个梦还是真的?
陆云衣下意识伸手碰了碰唇瓣,
“嘶——”
好痛。
听见房间有动静,采月和连云才进了房间,一进来便看见,坐在妆镜前出神的陆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