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向昭榆来到温家别墅。
她走到顾凌澈房间里,有些疑惑,问了他一句。
“今天,怎么感觉人那么少?”
顾凌澈放下手里的小机关,一边在书包里翻找卷子一边开口抱怨着。
“唉,我妈妈去美容院了,要很晚才回来。”
“温以桉刚才……好像被我爸叫走了,急匆匆地开车走了。”
说到这里,顾凌澈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老师,我刚才偷偷听见,我爸声音可凶了,估计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听了这些话,向昭榆心中了然。
顾凌澈突然发觉家里大人都不在,一下子感觉没人能管得了自己了,他也不找卷子了,兴冲冲地拿出一个小机关。
“向老师,你看,这是我研究的撬锁的机关!”
“什么锁都能撬开哦……”
向昭榆本想让他先放下机关,上完课后再研究,但听见“撬锁”这两个字,她来了点兴趣,接过那小机关,看向顾凌澈。
“......这是你做的?”
顾凌澈骄傲地点了点头。
向昭榆拿着这个小机关,看了几眼,机关很小巧,但内部却很精密,不过仔细看一下,还是能发现有些粗糙。
她看了一眼顾凌澈,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竟然真的能研究出一个像样的机关。
她感慨,果然兴趣是第一生产力啊......
向昭榆又仔细看了几眼,“你这个机关还有点小问题,我回去仔细研究一下,回头带回来再告诉你。”
顾凌澈兴奋地点头,见自己的机关得到了向昭榆的认可,他也十分有成就感。
一整节课下来,顾凌澈状态都很好,没有对上课的不耐烦。
下课后,顾凌澈立马跑出去了,跑到外面的花园里玩耍。
向昭榆慢悠悠地收拾东西,收拾东西的过程中,她从二楼的窗户向外看了一眼,顾凌澈在花园里玩耍着。
她收回视线,慢慢走出顾凌澈的房间,走到楼梯前,她没有下楼,而是下意识抬眸向三楼看去。
三楼的所有房间的房门依旧紧闭。
她又站在楼上顺着楼梯向下看去,整个别墅都很安静。
思考了几秒,她抿唇,轻手轻脚地上了三楼。
她走得很慢,一边上楼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直到来到三楼,三楼很暗,三个房间的门都严严实实地关着。
她看了一眼这三个房间,每个都散发着神秘的气息,视线在三个房间上移来移去,最后,落在了最里面的那个房间上。
不知为何,向昭榆总有一种直觉。
——蝴蝶标本肯定在这个房间里。
她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先是推了一下门,依旧严严实实的。
看来是被锁上了,她叹气。
拿出方才顾凌澈给她的小机关,她试了试,门竟然真的被打开了。
向昭榆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手里的小机关,门打开后,露出一个缝隙,从外面向里面看去,门内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黑洞。
她收好机关,平复心情后,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比她想象的还要黑,窗户被严严实实地关着,黑窗帘覆盖着,整个屋子漆黑一片,还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阴森凄凉。
向昭榆有些心虚,走进去之后,找了一会儿灯的按键,找到后,她松了一口气,按了下去。
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个灯竟然没亮。
她疑惑,“怎么回事儿?难道是灯坏了吗......”
屋内过于漆黑,她不死心地又按了几下,按了好几下都无果后,她放弃了。
最终,她拿出手机,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借着手电的光四处寻找着那蝴蝶标本。
......
与此同时,正在公司总裁办公室和顾南山僵持的温以桉手指微微颤动一下。
他的手环方才振动了好几下。
温以桉手指蜷缩,最后轻轻地握成一个拳头,他沉默几秒,抬眼看向坐在真皮办公椅上的中年男人,他开口打破僵局。
“我答应您就是了。”
“放我出去。”
听见这两句不知道是什么语气的话,顾南山看向温以桉,他有些惊讶。
他这个大儿子最倔了,和他那个妈不仅长得像,性格也像。
和他对着干的模样更是让他恼火,想起了十几年前他唯唯诺诺的模样。
但......温以桉的突然妥协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这个大儿子这么倔,温氏又是他母亲的企业,他怎么会答应转让?
这一切来的有些不真实,顾南山还是不敢轻信。
“你......你真答应了?”
温以桉勾唇,嘴角的笑有几分嘲讽。
“这么多年了,都当了那么久的总裁,还是这么窝囊。”
“还是一如既往的......”
他一字一顿:“——上不得台面。”
“跟你老婆和你儿子一样,拿不出手的东西。”
温以桉这几句话彻底戳中了顾南山,这些都是他的心病,他一下子被激怒,气得喘不上来气,他伸手把桌子上的文件全扔地上,音调升高好几个度。
“温以桉,你和你妈一样清高!”
“你别忘了,你也是我儿子!”
面对顾南山的情绪失控,温以桉倒显得淡定许多,他懒得和对方争论,冷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生物学父亲。
“不是要签合同吗?快点,我还有事。”
顾南山原本的怒意听到这个,一下子下去了,但他还是不信:“......签合同?”
“温以桉,温氏是你妈妈的心血,你真......这么舍得拱手让人?”
温以桉有些不耐烦:“那你到底要怎样?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顾南山语塞,这确实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他没想过这么顺利。
自从温然那个女人去世后,温以桉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虽然没了妈妈撑腰,但背后还有一整个温家,他外公手里还握着不少企业,还有他在圣都有点权势的小姨......
顾南山想要的也不多,他别的不敢想,就想把他手里的这个温氏变成顾氏,牢牢握在手里,百年之后再传给他儿子。
要不然忙碌大半辈子,他的公司还叫温氏,岂不是笑话?
想到这里,顾南山还是半信半疑地拿出了合同,把笔和合同一起递到他面前。
温以桉快速地翻了翻,没怎么仔细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利落地签下了他的名字。
签完后,他把合同扔到他面前,语气有几分不屑:“满意了吧?终于不用死不瞑目了。”
“快放我出去。”
总裁办公室的门紧闭着,这里的门虽是玻璃做的,但用的都是十分坚固的材料,根本撞不碎。
顾南山又把门锁上了,应该是想逼他签字。
温以桉倒是无所谓,他本想和顾南山僵持一段时间再签字的,但有了更重要的事,他没时间跟他在这里耗着了。
早签晚签都一样。
合同像垃圾一样被扔到他面前,他顾不上生气,立马翻到最后一页看签字处,确认温以桉真的没有耍任何小心思后,他这才放他离开。
顾南山看着温以桉头也不回地出去了,他叹气,他本来还想着再跟他说点什么的,毕竟,温以桉也是他的儿子,他的第一个孩子。
但见温以桉走的很快,只留下一个背影,他也没再说什么了。
温以桉离开总裁办公室后,坐电梯下去的时候,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桉:【搞定了,小姨。】
对面很快回复了一个:【OK。】
离开了“温氏”,他站在楼下,看着眼前高耸的大楼,上面还挂着“温氏”二字,非常的气派。
他冷笑,这威风持续不了多久了。
他又想到了些什么,坐车回了温家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