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都没有。
那双眼睛里只有光,清澈的、温暖的,甚至有点固执的光。
恍惚中,好像也曾存在这么一双眼睛,专注的望向他。
漫长的沉默在卧室里蔓延。
最终,帕尔萨疲惫的闭了闭眼睛,将头微微偏向一边,避开了那过于直接清澈的目光。
紧抿的唇线和下意识攥紧被单的手,泄露着他内心的挣扎。
“......嗯。”
许久后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回应。
林然步步紧逼。
他声音放得更柔和,依旧带着那种不变的认真:
“那么,帕尔萨先生,现在我可以帮您洗漱吗?”
他巧妙的没有说需要我帮您吗,而是带着引诱的我可以这样吗。
帕尔萨没睁眼,也没回头。
那便是默许。林然认定为默许。
他立刻行动起来,将悬浮轮椅放置一侧,伸手扶住帕尔萨的肩膀。
隔着一层丝质睡衣,他能感受到掌心下皮肤的温热,以及底下属于雌虫的骨骼轮廓。
“失礼了。”他低声说。
一只胳膊穿过帕尔萨腋下环住肩膀,另一只胳膊抬起雌虫的腿窝,用力将虫从床上抱起。
这是个极近的距离,帕尔萨的头颅几乎靠在他颈窝,呼吸拂过他耳侧的碎发。
林然闻到他身上冰雪的信息素的味道,夹杂了些几不可闻的缠绕着的玫瑰香,让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瞬,眼眸深处略过一丝餍足。
将虫放置进轮椅后,林然推着他走进浴室。
镜子里映出两虫一坐一立的身影。
帕尔萨盯着镜中的自己虫纹狰狞面容破碎,长发枯燥凌乱的模样,眼神一片空洞。
他已经许久没照过镜子了。
“水温可以吗?”林然试了试水,将浸湿的毛巾拧得半干,触碰了一下他的脸。
帕尔萨没说话。
林然便当他默许。
他站在帕尔萨身侧俯身,用毛巾轻轻擦拭他的脸颊。
力道恰到好处,毛巾划过额头、眼窝、鼻梁、嘴角。
但他的指尖不经意的,总是会碰到皮肤。
擦过下颌时,指腹蹭到喉结。
擦过耳后时,指甲轻轻刮过敏感的耳廓。
每一次触碰都转瞬即逝,快得像是无心之举,却又精准地落在雌虫神经密集的区域。
帕尔萨的呼吸节奏变了。
很细微的变化,但林然注意到了。他垂下睫毛继续手上的动作,心里却涌起一股阴暗的满足感。
两虫荒唐沉沦的每一个夜晚,让他清楚帕尔萨的每一处敏感点。
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嘴边时,帕尔萨终于有了反应。
他皱了皱眉,自己伸手去接:“我自己来。”
林然顺从地递过去,却没有退开。
他站在轮椅后方,双手撑在扶手上,以一个几乎将帕尔萨圈在怀里的姿势,看着镜子里的人机械地刷牙。
泡沫溢出嘴角时,林然自然而然地用毛巾俯身替他擦掉。
这个姿势让他温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帕尔萨耳际。
“小心些。”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孩子,“不要洒在身上。”
镜子里,帕尔萨刷牙的动作顿了顿。他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林然的嘴角无声地勾起。
洗漱完毕,便到了上厕所的环节。
林然动作自然的让帕尔萨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用身体支撑帕尔萨站起来。
帕尔萨一惊:“你要做什么?”
“您需要上厕所。”
“......出去.”帕尔萨的声音很冷,带着明显的抗拒。
“您确定可以自己完成?”林然不退反进,直接架起来帕尔萨,让他所有的重量都放在自己身上,
“我是您的护理员,这是我的工作。”
他的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手上已经利落地解开了睡袍的腰带。
睡袍领口敞开,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膛和狰狞的疤痕。
帕尔萨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很大,雌虫即使重伤残废,手劲依旧惊人。
林然吃痛,却没有挣扎,只是抬起眼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温润无害的看着他。
“您弄疼我了。”他说,语气委屈甚至带着一些撒娇。
帕尔萨的手指像被烫到般猛地松开。
他别开脸,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