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喷洒在帕尔萨的脸上,帕尔萨声音有些干涩:“没有不舒服。”
“那就行。”林然继续擦拭着,而后为他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袍,再将他抱到轮椅上送回了卧室。
帕尔萨被舒适的安置在床上,林然坐在床侧手里端着杯温热的饮品。
“修复会消耗一些能量,”林然将杯子递到他手边:“喝点这个,会舒服些。”
帕尔萨接过,沉默地喝完。微甜的液体滑入喉咙,是温和的营养剂混合了花蜜的味道。
林然接过空杯自然地俯身,替他整理好枕头让他躺下,将薄被拉高仔细掖好被角。
距离很近,帕尔萨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和额前那缕轻晃的碎发。
“好了,”林然直起身,目光在帕尔萨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确认他的状态,
“您早些休息。”
“晚安,先生。”林然语气温和,最后看了他一眼退出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卧室陷入沉寂。
帕尔萨躺在柔软的黑暗里,身体的松弛感还在持续扩散,但他毫无睡意。
思绪愈发清晰,脑海中回放着一些画面——
林然隔着棉纱擦拭他皮肤时的触感,俯身时笼罩下来的气息和体温,贴着耳廓的低语,和那份过于细致、甚至显得有些亲昵的专注。
洛纳应该是把他当做逝去的哥哥细心照顾,与冷漠的自己不同,洛纳是一个温柔阳光的亚雌,脸上总是带着让虫一看就心情变好的笑容。
他想将洛纳收养为弟弟,如果可以,谁会拒绝在自己身边留下这么一个贴心讨虫喜欢的弟弟。
但他只是把洛纳当做弟弟吗?
自己会因为弟弟的触碰而心跳失衡,会因为他的话语而心神不宁,甚至会因为他一个简单的照顾动作,就感到安心?
这太荒谬了。
他试图用理智去剖析,是因为长期伤病导致的心理脆弱,对唯一照料者的过度依赖?
还是因为洛纳身上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混淆了他的判断?
抑或是对于近距离接触的本能反应,即使对方是同性?
每一个解释似乎都说得通,却又都单薄得无法完全覆盖他心底那丝怪异而清晰的悸动。
那不仅仅是依赖或本能,而是一种被牵引的感觉。仿佛林然手中握着一根无形的丝线,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触碰、每一个眼神,都在轻轻拨动他沉寂已久的心弦。
更令他不解的是,对于自己似乎受制于一个亚雌的举动,他为何一直只是困惑,而非真正感到被冒犯的愤怒?
为何在洛纳后面越界的时刻,他选择的是闭眼默许,不再是厉声喝止?
为何从一开始厌恶这种失控,到后面却逐渐沉沦?
被子被掖过的边缘紧贴着他的身体,那份妥帖的包裹感挥之不去,像一道温柔的枷锁。
第二天清晨,帕尔萨是被敲门声唤醒的,眉头微蹙,他昨晚想的太多,睡得不是很好。
“先生,您醒了吗?”林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依旧温和清朗。
帕尔萨闭了闭眼:“......进来。”
林然推门而入,手里端着托盘,依旧是水杯和插着鲜花的瓷瓶。
“昨晚休息得好吗?”林然一边将帕尔萨扶坐起来,递过水杯,一边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体温似乎有点高,是修复后的正常反应,别担心。”
“嗯。”帕尔萨没有回答自己休息的好与不好,接过水喝完。
林然直接上手拉开帕尔萨睡袍胸口的领子,露出大片饱满的肌肉,和覆盖着白膜已经变得接近透明的疤痕。
他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妥,将领子拉好后轻声道:
“修复液已经吸收的差不多了,再有个两三次治疗疤痕就能彻底恢复,待会泡个澡吧,放松放松肌肉,洗一下药液的残留。”
林然说的合理,帕尔萨没有拒绝,但在睡袍被脱下时,他还是感觉到了一阵羞哧。
浴室里水汽氤氲,林然放好水试过水温,将帕尔萨抱进浴缸,温水缓缓漫过身体。
林然先打湿帕尔萨的银发,挤上洗发水手指插入发间,轻柔地揉搓。
帕尔萨背对着他,头颅微微低垂,水珠顺着优美的颈线滑落,流过宽阔布满疤痕的背肌。
林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移开视线,专注手上的动作。
冲洗干净头发,接下来是身体。林然拿起沐浴球,涂上泡沫,从帕尔萨的后颈开始,沿着脊椎,一路向下。
然后再环过帕尔萨的肩膀,两虫的脸几乎相贴,他能闻到浓郁的冰雪气息。
“抬头。”林然一手轻轻的将泡沫沿着帕尔萨的脖颈涂抹,看着他难为情的闭上眼,和绷紧仰起的脖颈弧线。
再沿着脖子向下,涂上绵密的泡沫。
帕尔萨喉间突然溢出一声闷哼,林然觉得自己的血液在慢慢沸腾起来。
他眼眸深处翻涌着晦暗的深流,声音却听起来平静无波,“很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