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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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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述礼和柳拂烟是最先赶来的,有人来拂园报信的时候,纪神萩去军中了,刘述礼正在拂园之中交代一些事情,而柳拂烟则是刚好从店里回来,撞见了那个报信的八卦之人。也是巧,与刘述礼商议的人正是太医院的院判文骞,一听太子殿下被人打了,二人赶忙就带着文骞一起跑来了京兆府,比张赫辰派去请太医的人来得还要快些。

文骞看到太子殿下的样子也是大惊,小老头平时端得是一副神医仙风道骨的稳重模样,此时恨不能跑出残影来,直奔到太子殿下面前,小心翼翼地查看着他的伤势。

正在这时,贾妍也来了,身后还带了十几个家丁,像是前来闹事的打手。

京兆府的衙役们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不过贾妍气势汹汹,直接无视了那些虎视眈眈的衙役们,反而是先打量了一下情况。见纪神萩并不在这里之后,贾妍心中有了底,指着柳拂烟的鼻子直接破口大骂:“又是你这个小贱妇!仗着几件脂粉货色,便敢处处在我面前招摇!走哪儿都带着一身铜臭,就你那点营生,怕是货还没卖完,脸就先丢尽了!以前我以为你就是个卖笑的,如今看来,你这贱妇不但嘴毒心狠,竟还敢使人伤我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话骂得实在是太难听,柳拂烟还没怎么样呢,反倒是她身边的张赫辰、刘述礼和拂园的护院们脸色沉了下来。就连太子殿下都生气了,挣扎着想要摆脱文骞的束缚,想要站起来说句话。

不过拂园的护院动作比太子殿下要快,那个动手将纪神枫拖来京兆府的护院率先站出来了:“休得无礼!明明是他纪神枫先动的手……”

“住口!你这个狗奴才!这里哪儿有你这种人说话的份?!”贾妍也看到了纪神枫身上被拖行出来的擦痕,心疼得要命,如今她那一张嘴的攻击力简直高得吓人,不等护院说完就喝止道:“我儿乃是昌国公府的世子爷,岂是你这种奴才可以直呼姓名的?!不愧是卖笑的娼妇养出来的狗奴才,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这里毕竟是在京兆府,张赫辰无论是站在好友的身份还是站在京兆尹的身份,都不能容着贾妍这般撒泼:“昌国公夫人,世子纪神枫当街打人,伤者就在这里,且目击者众多!而且这里是京兆府的公堂,夫人若是再出言不逊,本官就要治你藐视公堂之罪了!”

贾妍对张赫辰还是有点忌惮的,撇了撇嘴,声音低了不少,但还是不死心地反驳道:“目击者众多……目击者在哪里?!再说了,谁不知道你跟他们关系好?!难道你就只看得到那人脸上的一点小伤,竟看不到我儿伤得比他要严重得多吗?!”

“昌国公世子纪神枫当街打人,人家要送他来见官,合情合理合法!世子要是不那般拒绝见官的话,这一身伤也不会弄出来,这是世子自己挣扎时造成的伤痕,而并非对方刻意殴打所致!”张赫辰刚才就已经从护院口中问出了事情的经过:“至于目击者,我们正要去传!街上来往行人众多、商贩云集,找几个目击者又有何难?!来人!”

“在!”

“等等!”昌国公府的小厮的声音与京兆府的衙役们同时响起:“你怎么不说是那人先走路不长眼的!要不是他撞到了我们世子爷的身上,惊吓到了世子爷,世子爷又怎么会动手打他?!打他还把我家世子爷金贵的手给打疼了呢!你也说了街上那么多人,为什么世子爷别人都不打就只打他?还不是因为他先撞上来的吗?!你光说是我家世子爷先动的手,怎么不说他?!”

小厮又想把刚才在街上强词夺理的那一套话拿出来压张赫辰,因为他其实心里也清楚,如果这样下去的话,理亏的肯定是纪神枫。小厮其实并非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他也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谁的问题,只不过是轻轻撞了一下肩膀而已,纪神枫晃都没晃一下,反而是人家对面的人差点摔倒,结果反倒还挨了纪神枫一耳光。而且这种在大街上磕碰的事情,其实根本就说不清楚,谁知道到底是那人先撞上来的,还是纪神枫自己也没看路呢?目击者来了,肯定也只会作证纪神枫打人的这件事情。至于后面被拖拽到京兆府这事,也确实如张赫辰所说的那样,是因为他们先拒绝见官,所以才造成的。

小厮心里都清楚,但他却不能不出来胡搅蛮缠。否则要是纪神枫真的出了事,贾妍肯定会先要了他的命的!

然而张赫辰根本不吃这一套:“住口!本官没让你说话,你竟敢在公堂之上如此无礼!难道昌国公府就是如此管教家奴的吗?!”

虽然没有粗鄙的用词,但也算是把贾妍刚才骂拂园护院的话给还回去了。

贾妍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但是她看到小厮刚才的反应,也算是明白了这件事大概是个怎么回事了。

张赫辰本就与纪神萩交好,心里肯定也更偏向于柳拂烟那边,让他来审案子本就对枫儿不利。要是再让他找来对柳拂烟那边有利的目击证人,那么枫儿的这身伤,找不到人来负责不说,恐怕枫儿自己还要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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