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是个有名气却特别容易被忽视的地方。提起它大家会说“哦是那个知名建筑”,但不提,平时旅游宣传根本没有它的身影。
越泱为什么选这里,大概是因为她有同伙吧。
一切都是猜想,等曲棠真正扛着越泱找到地方的时候,猜想被证实。
又一次被枪口直指,曲棠表现出了良好的接受能力。这次她不能举起双手了,因为她一动越泱就会“砰”的一声砸在坚硬的地板上。
来人有一头令人印象深刻的短卷发。
“快!把老大接过去!”
她一边指着曲棠不动,一边指挥后边一个女孩把越泱扒下来。
曲棠没反抗,配合着将越泱交到女孩手上,女孩朝她温和一笑,然后猛地闷哼一声,笑容一僵,支支吾吾开口:“姐,我搬不动。”
小女孩晶亮的蓝眼珠一个劲瞟自己的姐姐,短卷发嘴角一抽,身上好不容易营造的神秘感和压迫感瞬间消失殆尽。
最后,三个人合力将越泱搬进里面,摆在一张破床上。
只是一张三把椅子拼凑的木板床,上边垫了几层衣物,着实不够舒服但也只能将就,毕竟她们一行人当下的身份不太光彩。
短卷发女生伸出一只手,潇洒一笑:“我叫秦朗,你好。”
曲棠神色自如地跟她握手,短暂思考之后,如法炮制,摆出一副柔弱的表情:“我叫曲棠。”
小女孩也赶上来,摆摆手:“我叫秦小琳!”
曲棠朝她笑了一下,视线一扫,现场竟然只有她自己一个向导。
“老大这次好像格外严重,不知道明天能不能顺利回家啊。”秦小琳的语气里难掩失落。
秦朗给曲棠搬了一把椅子,也给自己搬了一把,大大咧咧一坐,感叹道:“没问题吧,咱们守着就好了。”
曲棠一头雾水:“她这样下去,可能会精神混乱,最后失控。你们不做点什么吗?”
秦小琳扑在破床边上,歪头:“老大一直都是这样的,她不要向导给她疏导,但她也每次都能熬过来。”
曲棠震惊,曲棠不理解。
瞧瞧秦朗表面无所谓实际还是透露着关切的神色,曲棠试图帮忙:“长此以往对哨兵的身体和精神都是一种不小的打击,我是向导,或许可以让我试试?”
本来自己逃跑轻而易举,现在搭上越泱这条线之后四处奔波。如果还得不到想要的消息,对方就死了、疯了,那自己岂不是白费功夫。
谁料秦朗挑挑眉,语气里多了心疼:“其实并非不想,是不能。老大似乎比S级更厉害一些,塔里的向导都不能成功疏导,久而久之,她只能自己扛。”
曲棠又撇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越泱,只觉得她马上就要背过气去,瞬间两眼一黑,决定再次尝试。
突然,“将死之人”奇迹一般苏醒了。
“咳咳!”
“老大!”
秦小琳惊喜地扑过去,越泱拦住她的小手,心中一阵恍惚。待看清眼前形势,她清醒过来,对曲棠投去一个古怪的眼神。
她久久的凝视让在座几个人都摸不着头脑。
曲棠抿唇,移开视线。
越泱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她好像是被曲棠这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向导带回来了?记忆中,好像还是扛回来的?
可能吗?
越泱打量着曲棠,有些茫然。但很快精神图景的反复波动让她思绪万千,各种情绪因子混乱无序地侵扰她的大脑。
越泱捂着脑袋,尽量有条不紊地交代计划:“东西我拿到了,还有点该死的意外收获。现在事情闹大了必须尽快撤离,不惜一切代价。今天晚上就出发,小琳覆盖这里的监控和数据,秦朗你探路,最多三天,我们必须离开西陵。至少明天之前必须离开七区。”
秦朗挠了一把自己的卷发,迟疑不决:“老大,你这次情况好像很差,真得这么赶吗?”
“出大事了……”越泱隐晦地瞟了一眼曲棠,“回去慢慢说。”
曲棠不在乎她有所隐瞒,把自己当外人防备的样子,实际上对于她们三个,自己确实是外人。
但该说的、该争取的她还是要做。
“你需要精神疏导。”
闻言,越泱看过来。
“我见过很多失控的哨兵,你现在和她们没什么两样。不管你之前有多能扛,眼下这个情况就是失控的前兆。”
曲棠看起来很认真。
“我可以试着为你疏导,如果你不在意失控之后伤害自己和身边人,或者沦落成一个疯子、死人,那你大可以拒绝我。”
越泱:“之前你果然有扮可怜骗我吧,我现在看出来了。”
曲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