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无声。

漫长的等待时间里，李秘书再次开口：“听说少主多年的麻烦解决了？”

越泱打小体质特殊，自十岁那年分化之后经常精神力崩溃，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可是没有向导能帮她疏导，连亲姐姐越知宜都不行。

有段时间越朝澜可能是真急了，在她的病床前语出惊人，怀疑她的实际能力超越了当前统一承认的S级哨兵划分标准，是什么SS或者SSS级哨兵，所以才没有人能给她疏导，一直只能靠吞服向导素小白片来恢复。

那段时间越朝澜对越泱寄予厚望，不过后来看着只想偷懒耍滑的小女儿，她慢慢放弃了这些充满幻想的念头。

“李秘书还是少打听。”

“叮——一楼到了。”

电梯门一开，越泱就大步流星迈出去。

一路上不少人给越泱行礼、打招呼，越泱都略作回应，一心只想回家休息。她迈着大步走出白塔基地，矮身钻进温暖的车内。

不过等司机定位好浅水居，越泱却突然出声：“等等，先去一趟……这里。”

还是给她们带点吃食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此时此刻的西陵七区病房——

“滴答、滴答。”

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青衣平躺在病床上，手上挂着点滴，身上插着各种治疗用具。

病床前，一个高大的人影静静地看着她，从苍白的脸色，看到青紫的手臂，再到她被掩盖在薄被之下的那缠满绷带的腰腹部。

顾时序在等她醒。

医生看了青衣的数据，告诉她她今天一定能醒过来，于是顾时序正午就来了。她有太多东西想问，一定要赶在她被挪到审讯室之前来。

如果一切属实没有欺骗，她可以想办法帮青衣渡过这一关，至少让她们审讯时不要动手。

太阳西沉，当灯光渐次亮起，谢天谢地，青衣睁开了眼睛。

甫一睁眼，她就对上了顾时序专注的眼神，呼吸一滞，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少将。”

一张嘴，她的嗓子快冒烟了。谁料话音刚落，温热的玻璃杯就递到了眼前。

顾时序竟然贴心为她倒水？

青衣眼皮一跳。

往日里，顾时序来和曲棠见面时几乎和她没有交集，能不能认出她都两说，也一直是冷脸的状态。这一下喝到顾时序亲手倒的水，青衣心中警铃大作，差点拿不稳水杯。

“我要问你话，你如实回答。答得好，我帮你洗脱罪名，答得不好，你要面对的就是又一场审讯。”

什么审讯，是上刑吧。

青衣暗自冷笑，面上不显，低头喝了口水，淡淡道：“少将尽管问。”

……

另一边，越泱已经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浅水居。

曲棠短暂的做了一场梦，不记得梦里有什么，只知道醒来时情绪不错，就是好像有苍蝇在嗡嗡叫。

她缓缓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洁白的天花板，然后注意到的就是门外细碎的噪音。

不是苍蝇，是真有人叽叽喳喳说个没停。

谁在外面？

“如果说我妈是镇山的虎，那我就是摸鱼的狗，有问题给我妈顺顺毛，没问题摸鱼就完事了。”

“老大你……真是舍得骂自己啊。”

“怎么就骂了，狗多忠诚，这属于是自夸。”

“好了老大，姐姐还没醒呢。”

“真的假的，能睡这么久吗？”

“小向导这一路也挺累，你看我们聊这么久门里都没动静。”

“嘶……”

就在越泱要再度舌战群儒的时候，房门“哗”一声开了。

曲棠面无表情，看着门口蹲坐的三个脑袋，数越泱凑得最近。秦小琳反应最快，后撤两大步，好像这样就能和两个大家伙撇开关系。

越泱却眼前一亮，猛地站起来：“嘿，我就知道你醒了。”

“快下楼，给你带了好吃的。我最爱吃的小吃，贼香！”

“……”

越泱终于意识到一丝不对劲，她挠挠头：“不爱吃小吃？其实我还买了炸酱面、慕斯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