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的一句没多嘴。

今天的天色不是很好，阴天，云层灰暗厚重但就是不下雨，空气里闷闷的。阴云下的白塔，也就没有昨天看见的那样耀眼，多了些压迫感。

曲棠和越泱并肩走着，踏进大厅的那一刻，周遭人群熙攘。跳过那些无用的信息，她听见了一些在意的东西。

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急切道：“你们怎么又要申请特级防护罩，用途是什么？不说清楚组长不批。”

另一道声音更加粗糙些：“还不得问你们，后勤进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昨天我们就抓回来那几只低级异种活体，一只简单的b级的深潜者竟然都能把特级防护罩打破，你听听像话吗？”

这件事听起来太熟悉。

少年人哑口无言，面对两个人的讨伐完全不相信。

另一个年长些的就来打圆场：“听说险些撞少主枪口上。搜捕人员回来说，那东西一出溜逃窜了两层楼，干掉了一整层的能源系统。这事就到这，还真得怪你们办的什么事。”

越走越远，三人的声音被落在后面。种种细节都对上了，所以昨天那件事的源头只是一只b级异种。

有可能吗？完全没有。虽然不知道几次三番捣乱的那东西究竟躲在哪里，但b级绝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瞧着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罢了。

异种会有这样戏耍人类的智慧吗？闻所未闻。要说是有人暗中潜伏、借机生乱，这个可能性更大。

曲棠看了眼越泱，越泱今天没走在前面，倒是有意放慢了步调和她并排。不过话少了太多，像是变回了初见时那个酷帅寡言的危险哨兵。

莫非今天带她来是为了调查异常？那也合理，越泱作为少主，她的安危肯定是最重要的。

有了计划，曲棠已经开始回忆各种细节。

这一切的源头是什么？问题出在她遇见越泱之前，那么关于越泱遇见了什么，在曲棠的设想里，秘密似乎通向了最初的位置，那个实验室。

“我们到了 。”越泱停下脚步。

“什么？”曲棠一愣。

越泱抬手，终端上是越知宜发来的消息：你真不来？

越泱撇撇嘴，看都没看完就回了句：不来。

说着，她取消了匹配中心的预约，收起终端界面，扭头又看曲棠，脸上挂起一个懒洋洋的笑：“我带你安排工作去。”

虽然越知宜给她们俩数据分析匹配的结果是89%，但越泱想通了，她一个字都没和曲棠说。

做什么单独匹配，她真就缺了个专属向导就办不成事、当不成首领了？不能让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打扰她和小向导刚刚建立的纯洁友好关系。

于是，越泱决定亲自带小向导去安排工作事宜。再然后，她可以慢慢调查关于自己身上的这些疑点，今天就做这两件事。

西陵那边还有一堆麻烦事要解决，现在自己身上又多了这解不开的问题，哪一项都能移开母亲的视线吧。

突然申请和小向导单独匹配，互相看精神图景什么的……越泱挠挠头，有些不自在。

曲棠还没什么反应，越泱的终端又响了。她低头扫了一眼，表情有些意外。

“怎么了？”

“外勤任务，S级临时安排。你……”越泱脸上的意外不像假的，实际上她完全状况外。

因为她记得清清楚楚，这两天她的系统就没有开启同意匹配外勤任务安排，可刚刚一检查，这一项竟然是勾选的。

她看向曲棠，一身均码的白金制服穿在她身上倒是很合身。曲棠看起来大概一米七的个子，腰身挺直，腿长匀称，一头黑发被她束起来，简单做了个造型。

意外总是打破她的计划，越泱顿住，深吸了口气，目光长久停留在曲棠身上。

曲棠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怎么？”

越泱笑了一下：“有没有兴趣一起出个外勤？”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就当熟悉咱屿川的风土人情了，三个哨兵，加你一个向导正好。”

曲棠想说不去，因为这和她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更倾向于在安静的地方坐着。但越泱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不去。”做人要坚定自我。

“真不去啊？”越泱笑了一下，尴尬地捋捋自己的马尾辫，像个失落的大金毛。

“……走。”曲棠不打算坚定这个自我了。她向门外走了两步，回头，“去哪？”

“你不是不去吗？”

“现在想去，再问就算了。”

“哎好好，我们去一号训练场汇合。”

训练场，姜乔已经等在这里，与她一起的还有另一个哨兵，那人站在角落存在感不强。

姜乔起先没看见曲棠，她懒散地靠在墙壁上，语调拉长：“又咱几个哨兵去吗？”

每次和越泱组队都没向导，因为向导对她没帮助。事实证明有越泱在也用不着向导，因为她喜欢一个人顶在前排，队友也就用不着疏导。

到底少了层保障，姜乔虽然不在乎，还是习惯性念叨两句。

曲棠挑眉：“出任务不带向导？”

确实，越泱勇闯西陵边界那次身边也就一个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