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没事。越泱松了口气，顺手揽住曲棠的肩膀要查看后颈的痕迹，却在抚触到对方温软的发丝时动作一顿，猛地缩回了手，耳尖发烫。

“……啊，抱歉。”她的声音有些闷。

曲棠整个人怔愣着，还保持着刚才被越泱压制住的姿势。片刻后，她默默将匕首塞回腰后。

睡梦中感应到不对劲，虽然想不明白目标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但她也准备好守株待兔了，没想到精神触手试探下去却是熟悉的精神图景。

幸好认出了人。她借着月光又看了越泱一眼，心里的那根弦松了下来。幸好没有动手，要是真被她那一下攻击到，人可就傻了。

到时候她恐怕要后悔很久。

整理好心情，曲棠松了劲，抬眼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听见这个问题，越泱沉默了片刻。

刚刚那一下检查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曲棠一点事没有，既然没事，那要么是姜乔那个马大哈又搞错了，要么就是小向导计划好的。

这乌龙说出来多尴尬啊，整得她很笨一样，总不能说什么我就来看看你……姑且相信姜乔一次。

越泱把这件事定性为曲棠的计划，试探性抛出一个问题。

“你这次受伤，是诱饵？”

见曲棠点头，越泱暗自松了口气，松开了攥紧拳头的手，认真听曲棠讲话。

两人没有再杵着，曲棠确认好房门一切正常，领着越泱往屋里走。

“我确认过了，那只异种身后有一个组织，组织内部有两拨人。或者说，有两方势力要对你体内的粉晶下手。”

话题跳转太快，从一次受伤跳到自己身上，越泱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

曲棠定了定神，将她从学校找到秦小琳再试探，以及对西陵众人的探查结果一一对越泱说明。秦小琳被“附身”的时候表现出明显的分裂感，前后不是一个人。

秦小琳还是普通人，没有可能被种上精神暗示或者锚点，因为这件事曲棠对控制秦小琳的幕后之人是否和异种有关这件事产生了怀疑。

“背后的家伙对向导的力量特别渴望，可以以向导的精神力为食。”这种诡异的事情，听起来就像是异种会做的事，但谁能解释异种诡异的能力。

……

越泱想不明白，她注意到另一件事：“你说的，眼睛里的曲直图纹，长什么样子？”

曲棠在被子上比划着，越泱凑过去看。光线不好又不适合开灯，两人紧挨着。那是一个盾牌形状的中心体，上面缠绕着复杂的枝条，一支利剑将图案一穿到底。

“像是个图腾。”但脑海中想不出任何能够对应的组织。

越泱还抓住了一个重点，“眼睛？”

曲棠想了想，点头：“那是一双我曾见过的眼睛。”

但她一时想不起来眼睛的主人，或许是记忆污染，可能她未必见过。

越泱垂首思考片刻，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她想通了，粉晶碎片在她身体里的事情无论是西陵还是什么，只有她和小向导知道。

曲棠这是也想到调查团是目的是粉晶，她想利用粉晶诱导哨兵对向导产生渴望的特性把那个其中有问题的人找出来。

幕后之人知道的比她们俩多得多，她做的这些可以营造出粉晶在她身上的假象，用来押注的信息就是一条：这个组织内部对粉晶现状的信息并不同步。依据是秦小琳割裂的表现。

越泱被陷害这件事不急，因为她不会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自己的地盘出事，只要抓出幕后之人明确越泱身上粉晶的问题就行。

至于越泱身上的毛病怎么解决，那是后面的事。

曲棠顺手抚过小臂的绷带，思考中将越泱这个突然的变数纳入计划。既然越泱不局限在里面了，可以利用越泱这件事把事情闹大一些。

那闹这一出的目的就不止是找到对粉晶有企图的幕后之人、找到越泱身上异常的源头，还可以直接洗清她的嫌疑。

“笃、笃——”

什么人现在过来？

曲棠和越泱对视一眼，后者利落躲进角落，曲棠站起来，上前开门，另一只手握住匕首。

“青衣？”

……

与此同时，收到信息的秦朗正在赶路中。

她开着车行驶在路上，终端里还存着小妹给她发的消息：老大出事了。

第二天，基地一则传言闹得沸沸扬扬。

越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