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泱依旧没回复，因为此刻的她正和曲棠沉浸在书海里。

只要两个人找是为了防止打乱档案，也是为了不让信息扩散。

她们正停留在一间相对古典的档案室里，这里的档案、文件都尽量被保存得很好，但还是避免不了泛黄、变脆。

曲棠穿行其间，指尖时不时传来清脆的翻书声，越泱揉了揉酸胀的眼窝，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都模糊了。

她们已经在里面看了一小时，这一个小时字在越泱看来比训练还难。她将自己从书海里刨出来，举目望远，视线不自觉又落在曲棠身上。

到处是罗列整齐的文件，小向导穿行其间，身上的白金制服剪裁利落，将她的腰线恰到好处勾勒出来，脖颈纤长，整个人如一棵坚韧的青松。

几分钟前，小向导将她的一头黑发用发圈束起来，扎了个低马尾，碎发自然垂落在她鬓边，自带几分清冷。

越泱突然开口：“看起来好像一位，中世纪贵族家主。”

曲棠动作一顿，侧目的同时微微昂起头，并没有急着反驳越泱这番突如其来的感叹，反倒接住了：

“午安，我一步之外的骑士小姐。”

相比平时在她面前的曲棠，此刻的曲棠似乎有些太鲜活了。

越泱愣住，敏锐的视力第一时间捕捉到曲棠微表情里的那点傲气。盯着小向导轻挑的眉尾，她……不争气地脸红了。

那一刻，越泱脑中浮现的竟然是昨晚。她还记得曲棠的后背有颗小痣，当她那晚从身后抱着曲棠，抚摸过那个地方的瞬间，曲棠止不住地抖，看向她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有些吸引人。而且她刚刚说“我”了吧，是说她是她的骑士。

档案室里多了一座“木雕”，在木雕看不见的角落，曲棠背过身唇边挂着笑。

……

无聊的时候，越泱开口挑起话题。

“其实刚刚，我挺担心你的。曲棠，拿性命做筹码还是太冒险了。”她很少直呼曲棠的名字，这显得比较正式。

对越泱这个问题，曲棠有所准备，坦荡直言：“我不觉得是在冒险。”

第一点，她有经验。在曾经的外勤任务里她多次接触了人精神图景濒临崩塌的瞬间，对图景坍塌的瞬间信号有自己的理解。

第二点，她有精神触手的底线保障，但这一点她不方便说明，于是只能先隐忍不谈。

没有最关心白塔人员身体本钱的叶桔青在此表示要把生命放第一位，越泱看着曲棠坚定的背影最后什么也没说。

白塔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哨兵向导，每个人都不一样，都有自己的心思。就比如精神体是猫科的那帮家伙，每天都要额外提防猫奴试图撸猫。精神体存在食物链关系的那群哨兵，每天都在避免失控，基地需要磨合尊重的东西太多。

所以她当然理解人人都有自己的行事作风和底线坚持，既然小向导就是这样的性格，那么她可以尝试努力精进和她并肩，而不是试图改变她。

从一个档案室摸到第二个，两人继续安静发展查卷宗事业，不知道翻了多久，都没有人查看终端。她们挑出来不少相关内容，再将细枝末节的内容放在一起进行比较。

功夫不负有心人。

“找到了。”

那是一份泛黄的证明，蒂娜当时的准入证明。这份证明相当潦草，以至于越泱看到的时候皱起了眉，仔细检查过后才确认无误。

准入证明她们刚刚不是没看到过，但为什么蒂娜的这份如此潦草，只有一张盖了章的纸？

简单的内容页，褪色的旧照片。

身为少主的越泱提起警觉，然后她注意到了落款——屿川纪年49年。

“有什么问题？”曲棠敏锐察觉了越泱的分心。

“今年是屿川59年，十年前的事你可能不知道。”越泱回忆着，对曲棠解释，“那是屿川活过来之后经历的第一次大战。”

“异种大爆发，屿川、西陵都深受影响，虽然最后打赢了但是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