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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嗯,你是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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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修延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怡王世子耳畔,让他的头皮一阵阵发麻发炸。

他瞳孔骤然紧缩,心脏悬在半空疯狂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燕修延这话什么意思?!

要对他用刑么?

像对付布先生一样,尽数用在他身上?!

燕修延修长的指尖拂过刑架上错落摆放的刑具,目光淡淡扫过怡王世子的脸。

他眉眼弯弯,笑意温柔,话语却字字淬着寒冰:“不过,我想知道的东西世子未必知道,刑讯逼供还是算了吧,浪费时间。”

怡王世子悬着的心微微松动,还未等松出半口气,燕修延话锋一转:“不如这样,让监察司的新人拿你好好练手。”

练……练手?!

怡王世子的面色惨白如纸,血色尽数褪去,双眼瞪得滚圆,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用刑还能拿来给新人练手?!

燕修延似是极为满意他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寒意。

他抬手拿起一枚小巧精致的玄铁小锤,语气平淡的如同闲谈家常:“知道这个是做什么的么?”

“把你十指指尖的皮肉划开,露出里面青白的指骨,再用这小锤一点一点、一节一节的把指骨敲碎、敲脱,直至根根分离。”

话音落,燕修延放下小锤又捏起一枚薄如蝉翼的锋利刀片。

他避开锋利刃口,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诡异,眼底无半分温度:“就用这个划开皮肉,划开之后你只会觉得一阵微凉,鲜血缓缓漫溢而出。等血流半晌,刺骨钻心的剧痛才会层层蔓延。”

怡王世子浑身剧烈一颤,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浑身冰凉,手脚僵硬得几乎失去知觉。

燕修延就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恶鬼修罗!

他自身尚且怀着身孕,这般肆意造下无尽杀孽、施尽酷刑,难道就不怕天道轮回,所有报应尽数落到他腹中的孩儿身上吗?!

“世子且等一等,我去找新人过来,我手把手教他用刑的时候,你正好体验一番。”

体验?

怡王世子可一点都不想体验!

燕修延再不看他转身朝着刑室门口走去,衣袂轻扬、步履悠然,仿佛身后血腥肃杀的一切都不过是寻常景致。

就在他即将踏出门口之际,气息奄奄的布先生忽然艰难地掀开眼皮,虚弱地开口:“燕修延……你究竟是何时知道我尚在人世的,又如何知道……我昨夜会去密室?”

这个问题他憋了太久,百思不得其解。

他并非没有怀疑过怡王世子,可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世子从头到尾都不清楚密室所在,更不知道他还活着。

那口井里确实藏了东西,里面放了一箱价值连城的珠宝,是怡王留给世子的。

而香荷堂地下的密室,是他特意找人秘密修筑,所有参与建造的工匠事后尽数被他灭口。

燕修延闻声驻足,侧脸线条清浅柔和,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纯属凑巧,我去那儿就是想看看世子在地底下藏了什么猫腻,误打误撞把你这条大鱼逮着了。”

当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布先生听了一口气堵在喉间,上不去也下不来,心口闷痛难忍。

他滴水不漏的计划,耗费无数心血搭建的伪装身份,居然仅仅是因为对方一时兴起的探查就彻底毁于一旦!

何其荒唐,何其可笑!

怡王世子扛不住心底的惶恐,小声嗫嚅着辩解:“不是我说出去的,是薄运把井的事情说出去的。”

薄运?

这两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布先生紧绷的心神。

他就不该一时心软收留饿晕在香荷堂门外的薄运!

先是得知二王子被害,后又知晓自己被抓纯属运气不济,布先生情绪起伏有些大,眼前一黑、脑袋一垂,径直气闷晕厥过去。

燕修延回眸瞥了眼昏死过去的布先生,他用针把布先生扎醒:“好歹也是在大虞潜伏了这么多年的细作,风风雨雨都熬过来了,说晕就晕未免太脆弱了吧。”

布先生是硬生生被疼醒的,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伤口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疼得他牙关紧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燕修延举着那枚沾血的长针,神色平淡,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讥讽:“打个商量,咱们暂时结为同盟怎么样,你想为二王子报仇,我想让羯国三年之内不犯大虞边境、当然也别怂恿别的狗、我是说别国来扰大虞安宁。”

布先生强忍着浑身剧痛艰难抬眼,他确实想为二王子报仇,但他还没有傻到听信燕修延的话。

而且,纵使他同意‘魏’也不会同意的,现在的皇帝跟先帝完全是两种人,乌孙和大虞通商后,大虞只会越来越繁荣。

再给他们三年休养生息的时间,到时候就不知道是谁打谁了。

燕修延的如意算盘,他看得一清二楚。

看布先生的眼神,燕修延就知道这场商量失败了。

他没再多费口舌,走出刑室对门外的手下低声吩咐了两句简短的指令,然后当着怡王世子的面,将各种酷刑逐一落在布先生身上。

凄厉破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从布先生喉间溢出,很快又因剧痛彻底失声,整个人被折磨得血肉模糊。

始终商量不成。

“好硬的骨头啊。”

燕修延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悲悯的视线落在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怡王世子身上。

怡王世子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筛糠,牙齿磕碰作响,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空洞,满心都是极致的恐惧,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无。

“叫我来这里做什么?咦~”

郑太医刚踏进刑室就被扑面而来、浓郁刺鼻的血腥气呛得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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