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酒水茶水稳稳摆放在船中,随即回身站定,朝着岸边的燕修延伸手,眼底漾着温润笑意:“修延放心,你不在京城的这半年我已经学会划船了。”
燕修延抬手稳稳握住谢伟恒的掌心,借着他的力道,小心翼翼踏上摇晃的船,稳稳站定。
“你特意学划船动机可半点都不纯。”
谢伟恒握紧燕修延的手,将人牵到身侧,笑容温柔坦荡,字字真诚:“我只是不想再委屈我的修延陪我在深夜河水里推船而归罢了。”
温柔一句话,瞬间抚平了燕修延心底所有的调侃。
他不再多说,随意在船板上落座,打开食盒将琳琅满目的下酒菜一一摆好。
指尖撕下一只油润多汁的鸡腿,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提前放话:“先说好啊,要是你划的不行,我和你崽子是绝对不会下水帮你推的。”
“我肯定稳稳当当,绝不会让修延和孩子吃这份辛苦的。”
话音落,谢伟恒抬手扣住燕修延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人拉近,低头俯身轻轻吻住他的下唇。
片刻后谢伟恒缓缓松开,燕修延舔了舔微肿的嘴唇,抬眼睨着身侧之人:“我说谢伟恒,你这喜欢虎口夺食的毛病真是半点都改不了。”
谢伟恒鼻尖蹭蹭燕修延的鼻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低笑出声:“哥哥不是吃人的老虎,而是专属于我的……”
“谢伟恒你——你这毛病要敢遗传给孩子,我直接把你镶到墙上!”
燕修延耳朵染上薄红,抬手抵住谢伟恒的胸膛就要推开。
见他耳尖泛红,谢伟恒心底柔软一片,尽数依着他,笑着退开身形不再刻意逗弄。
他取过酒杯,斟满醇香美酒递到燕修延面前,语气温柔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修延,请,但你只能喝这一杯,不可贪多。”
燕修延抬眸斜斜瞥他一眼,眼底满是戏谑却还是抬手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清脆的杯盏相碰声落,他仰头将杯中醇厚烈酒一饮而尽,辛辣酒香在喉间缓缓化开。
他随手放下酒杯,漫不经心地开口闲聊:“你学会了划船,那最近学了些什么本事?”
“下厨。”
谢伟恒应声作答的同时抬手为燕修延空了的酒杯斟满温热清茶,细心周到,妥帖至极。
燕修延一怔,下意识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学什么?”
“学下厨,学着给你做吃食。”
谢伟恒耐着性子轻声重复一遍。
燕修延伸手想去端清茶,满脸好奇与诧异:“你怎么突然想起学这个?我从监察司回来后可从未见你踏进厨房半步。”
谢伟恒抬手轻轻按住燕修延的手背,阻止他急切饮水的动作:“吃点东西垫着,别喝这么急。你现在不是一个身子的人,饮食起居半点都马虎不得。索性我学着下厨、亲手给你做吃食也能更放心一点,但现在还没学成。”
“哈哈哈!”
燕修延笑声清朗开怀,眉眼弯弯,满是难得的戏谑打趣:“原来谢伟恒也有学不会、做不精的东西!我还以为你天资过人,无论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呢!”
谢伟恒眼底噙着温润笑意,姿态谦和从容,缓缓开口:“我学不会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
“打住!你别比如了,我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好话。”
燕修延往嘴里丢了一粒酥脆花生米,他太了解谢伟恒的心思,后面的话十有八九离不开床上那点事。
“你再敢口无遮拦,我就直接弃船自己游回岸上去。”
这一句佯装的威胁,果然让谢伟恒安分下来,乖乖敛了笑意,不再随意调侃。
燕修延心底得意,“哼哼”两声。
我还拿捏不了你?
河面晚风徐徐,温柔拂过船身,撩起两人的发丝,带着夏日夜晚独有的温柔。
船外河水潺潺,涟漪层层叠叠向远处缓缓漾开。
酒壶中的酒渐渐见底。
燕修延靠在船舷边惬意的眯起眼眸。
“在羯国随意挑了个官员家,让程旭射杀参加酒宴的官员。动手之后才得知那场宴席中有羯国二王子。”
他侧头看向身侧之人,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我心里当时就想,是跟你相处久了,沾染了你的好运气,总能误打误撞、破局得利。”
谢伟恒沉默听着,手悄然覆上燕修延搁在身侧的手,指腹顺着他的手腕一点一点缓缓向上摩挲,动作温柔又带着隐秘的试探。
晚风将他轻柔的嗓音吹得极淡,字字温柔落进燕修延耳中,撩动心弦:“既然沾了我的好运,那修延何不多与我亲近亲近?”
燕修延偏头凑近谢伟恒,两人距离挨得很近,说话时的唇瓣几乎能擦过彼此的皮肤。
“伟恒还想怎么亲近?”
谢伟恒低低轻笑,温柔的气息尽数洒在燕修延耳畔:“这就要看修延愿意与我亲近到何种地步了——”
话音落,燕修延抬手,微微发力直接将谢伟恒按倒在铺着软垫的船板上。
他俯身垂眸,纤细的指尖轻轻点在谢伟恒轮廓分明的唇上,眉眼弯弯,勾唇漾开一抹笑意:“这艘船里铺好了软垫,若是我没猜错,伟恒怕是蓄谋已久。”
谢伟恒坦然躺在软垫上任由燕修延俯身桎梏,眼底毫无半分被拆穿的慌乱,干脆利落承认:“船是谢家私船,本想寻个由头带你来,不曾想今日你主动提出要请我饮酒,倒是遂了我的心意。”
连日忙碌紧绷,此刻四下无人,天地间只剩晚风、流水与彼此,所有拘谨尽数散去。
当燕修延默默陪他演戏、提出要喝酒时,谢伟恒便明白了燕修延的意思。
谢伟恒抬手,掌心温柔覆上燕修延的脸颊,细细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目光深情又专注:“修延一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却不点破。”
燕修延望着身下人,眼底星光闪烁盛满细碎笑意,语气慵懒又肆意:“横竖明日不用上朝,我便宠幸宠幸你啊。怎么,我的伟恒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