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欢蹲下来,和小孩平视,问道:“还记得那个哥哥的长相吗?我们带你去找他?”
孩子摇头,“不知道,戴面具。”
江亦欢叹气,果然,对方并不会直接露脸。
“哥哥给的。”
沈古和江亦欢对视一眼,接过小孩手里的玉佩。
着实是一块好玉,不过,这玉也是使霜月湖变成现在这副景象的罪魁祸首。
玉的能量很强,不断吸收着附近的灵力来滋养自身。
沈古摇了摇手里的玉佩温声询问小孩:“这块玉可以给我们吗?”
孩子眨眨眼,认真思考了很久后点头。
“想好怎么办了?”沈古拿起玩具走向小孩。
江亦欢看着孩子天真的脸,点点头。
沈古又陪着他玩了许久,在这里不会有日升日落,不会有争吵,只有宜人的自然和喜欢的玩具。江亦欢明白小孩建立小世界的初衷。
她大概估算着,从进入这里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而外面过去多久,则无法估算。不同小世界与外界的联系不同,有的是一刻钟,有的是一天,就是几年也有可能。
“我送你们离开。”小孩放下手中的木制小剑。认真地看着两人。
没等两人开口,孩子便继续说,“好久没有人陪我玩了,谢谢哥哥姐姐。”
随后孩子左右手各牵着一个人,三人一阵天旋地转,终于回到了现实世界。
外面不过一刻钟。
众人看见三人,立即又充满了警惕。
“还不快杀了他!”长老率先下了命令。
沈古再次挡在了小孩身前。
“你知道他是妖王!”
“我知道。”
“那你还”
“并不是只有杀戮这一个方法。”沈古说完后长老仍是不信任,他只好转身说,“交给我和江亦欢处理。”
两人走向孩子,小孩并没有躲。而是说:“我知道死亡是什么,那天一大群妖怪来了,爹娘都死了,只剩我活下来。”
“还有那些植物,他们都不绿了,是死了。”
小孩抬眸看向两人,“我知道你们要杀我。”
江亦欢走进一步,抱着小孩瘦小的身躯,随后低声说,“我不会杀你,还会让你活下来。”
她一边安抚孩子,一边在孩子脖颈上施下一法。
“我已在他脖颈上施下一个束缚咒,若是往后他再做出伤害生灵的行为,便会立即自灭。”起身后,江亦欢对众人说。
小孩早已习惯了等待死亡,只是预感中的死亡没有来,他又一次缓缓睁开眼,活了下来。
孩子最后看了沈古和江亦欢一眼后,迅速地跑开,远离了人群的视线。
趁着江亦欢和沈古被绑进小世界,众人在外也已经将霜月湖的生气恢复地差不多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江亦欢拿出玉佩,递交给长老,道明这玉佩便是先前致使霜月湖毫无生机的原因。
“贼喊捉贼,我瞧这玉佩便是你给那孩子的吧!”
一瞧见玉佩,便又有人开始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这次长老没来得及发话,便被沈古率先对着说话的人怼了回去:“你是真蠢还是装蠢?若是江亦欢的玉佩她现在怎么会自己拿出来?”
瞧见沈古这样说,其他准备跟风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最后只留了部分人留下继续修复霜月湖附近的生态,其余人原地解散,各回各派。
临走分别时,江亦欢特意喊住沈古,“终于承认你在我之下了?”
沈古轻笑了一声,拍拍江亦欢的肩,“别想多了,本公子帮你说话只是被那人蠢笑了。”
白薇向兄弟两人简作告别后便带着江亦欢回到了承云派。
一回到兰亭,江亦欢便直奔床榻,猛地一扑,倒在了榻上。
昏迷式地睡过一觉后她才迷迷糊糊地问:“怎么这么安静,人都去哪了?”
云禾在闭关,她早就知道,只是其他人此刻也不在。
冰汐端着菜从小厨房出来,看见江亦欢不三不四的睡姿翻了个白眼,“管理处给新人派了任务,寻找宝物,就昨日。你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离开了。”
说完,冰汐又微抬下巴,示意她看向桌角,“他们两人都给你留了话。”
“寻宝”和新人大会一样,是每年的传统,新人们共同寻找一件宝物,宝物有可能是剑,有可能是小精灵等一切。
一般大门派的人都不缺趁手的修炼宝物,所以参加也不过为了展示自己。
“哦,往年我都没徒弟,所以今年的我早忘了。”
说完,江亦欢视线看向桌角,此刻上面躺着两封安静的书信。
“可真够有心机的!”冰汐咂咂嘴。
两封书信,一封在上,一封在下。
白泽漆的被压在下面。
江亦欢笑了一下,反倒先拿起下面那封,看到白泽漆的字体后,她便莫名地安心下来。
“傻笑什么,哦,你不会是?”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猜。”
不出所料,要出远门的是白泽漆,对方在信里担心的却是她,江亦欢轻轻地将信叠好,打开了宋茗川的那封。
一打开,她便一阵后背发凉。
在宋茗川的书信上,她看到了与木剑上仿她字体的人相同的书写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