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凫塘啃完玉米,杨叔就提着刚烤好的烤串过来。凫塘看着村长手中的袋子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米,顿时觉得玉米没有那么香了。
她眼巴巴的望着村长手中的烤串,刚想开口就被村长回拒,说:“别看了,这不是给你吃的,凫塘。这是给人家许景淮买的,人家好拿回家交差,你要是还想吃,下次我来县城的时候请你!”
凫塘见村长把手上的东西往后一藏,尴尬的笑笑,低头继续啃起了自己手中的玉米,边啃还不忘跟村长聊天,说:“村长,这次你回去了,下次你要什么时候才来呀?”
“这个吗?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一个月来一次吧!我不可能天天都来,村子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去处理呢!”杨叔从旁边拿了个凳子坐下,把手中的烤串递给许景淮。
“哦。那你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把小满也带上啊。”凫塘放下手中的玉米,满脸期待的望着杨叔。
杨叔受不了凫塘的眼神攻击,于是他把头转到一旁,说:“看情况吧。小满要是想来,我肯定会带他来的!”杨叔肯定的点了点头。
“……废话!我在县城,他肯定会来喽!哪有弟弟不喜欢跟着姐姐的说法!”凫塘无语的看着杨叔。杨叔尴尬的挠了挠头。
许景淮被二人的对话听的一头雾水,一直在想那个小满是谁?他刚才没有听清凫塘说的话,所以就没有听到小满的身份。难道在我之前凫塘还帮助过其他人吗?许景淮想。
正在那两人聊的热火朝天时,许景淮突然举手问道:“呃_那个……我有个问题。就是……你们口中说的那个小满是谁呀?她也是我们的同学吗?”说完他便转头看向凫塘。
两人被许景淮的问题搞蒙了。随后她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说:“哈哈哈——你在说啥?小满现在还不是我们的同学,但不过他明年就是了。小满是我的弟弟,他全名叫凫满,我的双胞胎兄弟!小满只是他的小名而已,欢欢,你到底在想什么?”此时一旁的村长也反应过来,低头闷笑。
许景淮听着凫塘的回答,略显尴尬之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啊,原来是这样啊。呃_既然你们都吃好了,我也就不奉陪了,我……我先回去了!”说完,许景淮连忙站起身就往后面跑,但没跑多远,他又突然想到烤串还没有拿,于是又折返回来去拿烤串。果然人在最尴尬的时候总是最忙的。
凫塘和村长看着许景淮过去又回来的样子,非常好笑,但两人又非常默契的逼住了。
最后搞的许景淮臭不好意思的笑了,还是决定坐下来等凫塘他们吃完一块回去。
凫塘吃的很慢,不仅吃的很慢,而且还特别喜欢讲话。吃饭的时候就只有一个人还在吃,关键是那个人还特别特别喜欢说话,只有真的很容易让人想要发火。有些时候杨叔就是这样,他看着凫塘边吃还一边在和许景淮讲话,心里的那团火窜的老高了。随时都有可能会爆发。难怪他不喜欢带凫塘出来吃饭。
完了,二战导火索!凫塘且见了杨叔的脸色,突然闭嘴。许景淮见他闭嘴,也悄悄的把头转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杨叔的脸色比他的拖鞋底都要黑,于是也闭上嘴巴。
靠!凫塘你快吃呀,快吃呀!许景淮看凫塘吃的太慢,忍不住在心里催促到。
啊!为什么女生不仅吃饭慢,还特别爱讲话呀!为什么?年幼的许景淮并不知道他现在的这个想法,到了中学乃至成年都有可能会成为女生当中的“眼中钉”。
这是村长开口对两个小朋友说:“凫塘,吃好咱们就一起送欢欢回去。从明天起你俩就是正式同学了!知道吗?凫塘,在学校要好好跟同学相处,照顾好欢欢。不要跟同学打架,也不要吵架,当然我说是所有同学!任何人都不可以。”
“欢欢,你在学校的时候帮我管一下她。我怕她不听老师的话。”他又转头对着许景淮。
“她确实不听老师的话。”杨叔突然弯下腰在许景淮的耳边小声说。
许景淮是个特别听话的孩子,杨叔说什么就是什么。许景淮就一个劲点头表示同意。
“当然如果有人要欺负你,你找她就行了。让她一个人去单挑几个壮汉都不成问题,更何况还是学校里面的那种细狗小混混。无论是在校内还是在校外的,一律找她关键是你还不用给钱,多棒呀!”杨叔又俯身对着许景淮的耳边补充道。
站在一旁的凫塘看不下去了,开口劝许景淮:“欢欢别离他这么近,他是同性恋,小心你也变成同性恋。”
“啧。咋的同性恋碍着你了?”杨叔啧了一声,大声吼道,“你吃醋坛子长大的?啊?朋友的醋你都要吃。”
“怎么嘛?我又不是歧视同性恋,但我就欢欢这一个好朋友,我不得护着点!”凫塘对着村长翻了个白眼。
“嘿,你这孩子真的是下次不带你来吃烧烤了!我跟我老公来都不带你来!”杨叔没好气的说道。
“哎哎哎,别别别,杨叔,我开玩笑的嘛,嘿嘿嘿,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更何况还是烧烤呢!”凫塘见状连忙向村长道歉,不然下次就真的可能吃不到烧烤了。啊,想想就可怕!
“你说是吧欢欢!”凫塘突然肘了一下许景淮。他刚想说话,杨树一个眼神就杀了我去,见此情形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尴尬的笑笑。
“切,走了还要送欢欢回家呢!”杨叔丢下这句话,自己就自顾自的往前走,完全没有管身后的两个小孩到底有没有跟上。
凫塘跟许景淮对视一眼,赶紧追上杨叔。要是再不追上大人,小心遇见人贩子!
人贩子可恐怖了,不管是凫塘还是许景淮,小时候都遇见过一次。
凫塘6岁时,从村长家回去,外面天都黑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当时就是在一条岔马路那儿,原本过了那个岔马路拐一个弯儿就到她家了。那个人贩子呢就守在那个岔马路口,他知道这条路是凫塘回家的必经之路,在这里把这个小孩拐了,那简直是守株待兔。
只可惜这个坏人怕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认为拐过几个十几岁的少男少女就无法无天,绝不会失手。心想这次一定可以把这个小姑娘骗到手。
等凫塘过来那个男人就当自己是假装路过的。等他走到凫塘背后是突然一跃而起,手里还拿着一块放满迷药的帕子。唉,可惜呀可惜。凫塘早就已经预判到了他的行动。
只见他侧身一转,一拳就朝那个男人的脸上挥去。那个男人的脸很快就被打肿,凫塘见状又一脚把男人踹倒在地。接着又是一拳打在男人的肚子上。男人在地上疼的站不起身。最后凫塘又给他补了最关键最致命的一击。男人彻底疼晕过去。
见到男人晕过去凫塘想也没想就把男人推进了一旁的草堆里。
直到第二天有村民发现的男人,并把男人带到了警察局,这件事才结束。现在蹲在监狱里的男人,想起当年福堂给出那致命的一击,都还在害怕。“这个小姑娘太可怕了,等我出去了,一定不要再遇上这女孩,太可怕了!”男人害怕自己出去后还会遇见凫塘便下定决心要在监狱里改头换面,风风光光的走出去,当然那几个少年也成功的被警方救出,回到自己的家人身边。希望所有被拐的孩子都能够早日回家,早日被自己的家人找到。
但是另一边的许景淮就没有那么英勇的事迹。虽然他没有被人贩子抓到,但这件事在他心里面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同样是6岁,同样是遇见同一件事,为什么最后的结局却大不相同呢?许景淮自从和凫塘成为朋友后就一直在想这些问题。他太多疑,太敏感了。没办法,这是他家里人从小给他灌输的思想的问题。
高敏感的人总觉得心里面不安,总感觉有人会背刺他。许景淮也是如此,凫塘是他的人生中交的第一个好朋友,当然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朋友,万一他哪天有了新的朋友,就会冷落旧的朋友。
所以许景淮非常的珍惜她。“但我不是病娇,我只是很珍惜来之不易的友谊,没想过要占据她。”许景淮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光看外表谁又知道他是这样想的呢?
从小就被造谣,被欺负的孩子,又怎么会轻易的把这些想法告诉别人呢?除非你是值得信赖的人,但值得信赖的人也不会知道,也许这种信赖只是别人善于伪装罢了。没有人会值得你去真正相信他,哪怕那人是你的父母,你也根本不知道喜爱苗这些人将会做些什么。谁都不知道。
可凫塘不一样,她是一个正直的女生,虽然有些事情是不能说,但她是一个非常友好的倾诉对象,他比任何一个心理医生都要管用。这只是许景淮这么认为而已。
许景淮早就已经病入膏肓,他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但他不敢告诉任何一个人,也不敢去看医生,这些推断全是他凭借书本知识得出来的结论。
他知道自己是一个精神病,但他不想承认,也不会承认小时候的经历,导致他根本无法面对这种事情,他只能一味的否认。世界上到底有谁是一个正常人?
到家的时候,烧烤早凉了,房间的灯也关了,只有外婆还站在门前提着灯,等着许景淮回来。
“啊!外婆回来了!”许景淮看见门口的外婆眼中止不住的兴奋,马上就要溢出眼眶。他也过不了,身后那俩人把烧烤丢给了杨叔后,就飞奔向外婆,紧紧的抱在外婆的怀中,充分的感受爱的气息。
这是独属于许景淮的爱,是别人得不到的爱,也是别人偷不走的爱。
以前他只能偷吃别人的幸福,而如今他的幸福也回来了。
可是幸福总是短暂的,外婆并没有在他身边待多久就因病去世。
外婆去世后,许景淮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他又多了一个新朋友。凫塘的弟弟——凫满。
这一年凫满转来县小学,杨叔请他们三个人一起吃了一顿烧烤。一年过去对许多人来讲就是长大了1岁,但对于许景淮来讲却改变了许多。
时间没有变,依旧是开学前,凫满刚办理完入学手续;地点也没变,依旧是那个烧烤摊;他爸妈的要求没变,依旧是让许景淮带烧烤回家。
但是一年前跟一年后却有着巨大的区别,其实也没多大区别,就是多两个人和少一个人的关系。
按常理来讲正常是不会在意多几个人或少几个人的,但少的这个人不同。她对许景淮的影响很深。
他们依旧吃完饭,一起送许景淮回家。只不过这一次,他再也没有看见那个骑着的站在门口等他回家的小老太婆。
他再也忍不住缩在凫塘在怀里小声哭泣。这是他第一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