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目光隐晦的打量着,刺的徐怀瑾如芒在背,她想走,却又实在找不到路,干脆头脑发晕似的,又一屁股坐下来,用手肘撑着脑袋。大爷似的吩咐孟瑜,“我头疼,你吃完饭了送我回去。”
[冒犯了,师尊。]
[我只认识你。]
[你不送我回去的话,我真找不着路。]
孟瑜正襟危坐一只手托着碗,一只手飞快地往嘴里扒着饭,徐怀瑾的目光就有些隐晦的落在她浇着汁子的米饭上,米饭油润光亮,心里那点儿隐痛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连汤汁都吃得干干净净。]
[我刚刚应该多点两道菜的。]
[也不知道师尊吃饱没有。]
[要是她能听见我心里想什么就好了,再让厨房加几道。]
女孩眼眶一红,掩饰似的,捏了捏眉心,垂下头去,看向另一边,余光却怎么也收不回来。
孟瑜扒饭的手一顿,抬起头来瞧对面的红衣少女,百无聊赖的转着手腕,脸色一如往常的骄纵,还带了点隐隐的不快。
徐怀瑾还是安安生生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垂着脑袋,似乎要从桌子里看出花来,可偏偏孟瑜就是感觉她的余光落在自己身上。
缠缠绵绵似的,藕断丝连。
孟瑜好容易吃完了饭,连带着筷子餐盘一一并收好,放到东南角的洗碗处,这才莲步轻移回到了徐怀瑾身边。
瞧着八仙桌上不甚明显的水渍。孟瑜还是心软了,将手放在女孩垂下去的脖颈上摩挲了两下。清凌凌吐出几个字来,“算了,我教你。”
脖颈有些痒,可一想到那双玉白的手是师尊的,就这么生不起一丝躲开的心思。
[好痒……]
[暖和的——]
[喜欢师尊……]
[师尊人怎么这么好啊。]
潮湿的雨被甩在了脑后,迎接徐怀瑾的是孟瑜暖和结实的怀抱,她站在剑上,被孟瑜护在怀里,一路飞回去。
一动不敢动,徐怀瑾只好转着眼睛四处张望。
[师尊的怀抱好暖。]
[好喜欢。]
[也不知道师尊准备让我怎么练剑?]
[手无缚鸡之力,连老婆都保护不了,靠老婆保护,完全废人一个这一块。]
[真让我凌晨起来练剑,我又不乐意。]
[救命。]
“你想怎么练?”
听到耳畔传来带着对方温热呼吸的嗓音。徐怀瑾才猛然回过头来,意识到师尊是在叫自己,有些僵硬的偏过头。用目光示意问询。
孟瑜目不斜视面色如常的控制着飞剑,像是难得分出一片余光落在徐怀瑾身上。
徐怀瑾怔了一瞬,连忙在脑子里反复搜寻,试图找出一个万全的方法,“师尊,我身体不好,好像真的吃不了什么苦,可不可以不要练到太晚。留点休息的余地。”
[出尔反尔这一块]
[是谁刚跟师尊说可以吃苦来的]
[哦对,是我自己。]
有一种带着淡淡死感的幽默。
没关系,就当保持原主的人设了,一个从来吃不了修炼的苦的人,突然开始闻鸡起舞,怎么看都像是被鬼上身了,对吧?
内双泛着淡淡金色流光的莹润眼睛里,还有刚刚未失尽的泪意。又像是着了风吹,总归惹人怜惜,孟瑜早有所料,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接受不了。
“那你就跟新弟子一块学吧,从理论课开始学起,寅时去学堂报道,然后我每天教你两个小时剑术,你觉得怎么样?”
徐怀瑾:“……”
[并不想学。]
[我错了,师尊,你放过我吧。]
[这么早去上课,还不如去死一死。]
孟瑜把目光落在她僵住的侧脸上,好正以暇地开口,“旁的弟子去学堂之前还要提前起床练剑的,那些人年纪小些的,也就五六岁,你不至于连孩童都比不上吧?”
徐怀瑾欲哭无泪,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只好掩住心里的宽面泪,“谁说比不上啊,你敢安排我就敢动,我只是没怎么学而已,谁准你拿我跟孩童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