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出来的脑袋,被人一下子又摁进怀里,这一次就贴得更近,勉力保持住的那一寸距离也没了,脸贴在身上,皮肤是温热的。
“没说怪你,也用不着罚你些什么,是师尊没保护好你。”
孟瑜比起谁都再清楚不过,身体里充盈的力量,完全足够她在下次顿悟之时,直接晋升。更何况她如此莽撞,是为了为自己争一线生机。方才险险躲过那些同境界的剑人已是不利。哪里又能打过,这修为更鼎盛之人。
再是域外来客也是肉体凡胎,她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又哪里经得住诘问一句?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她自己不够强,要是再厉害一点,将这犟种强行困在羽翼之内,哪有她受伤的余地。
徐怀紧整个人,几乎是黏在孟瑜身上,被摁的牢实,几乎感受得到她微微温凉的体温。凤眸挑起来就没掉下去过,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师尊也太好了]
[爱上这个师尊简直就是人之常情]
徐怀瑾脚不沾地,叫人抱在怀里,走起路来,甚至连稍微颠簸都没有,师尊劲瘦的臂膀,比她想象的还有利一些。“身上还疼吗?除了腰腹那一块,还有没有伤口没涂上的?”
徐怀瑾能让师尊担心吗?那必然不能啊。“早就不疼了,伤口好的快的很,仙草就是比丹药慢一点,腰上估计都快好了,皮外伤不足一提好吧。”
挣扎着要往下。屁股就被人轻轻扇了一记,徐怀瑾整个脸一下子红爆了。
孟瑜将她护得很稳。“你别动,我抱着你。”
“经脉受损会疼,走路肯定颠的慌。”
“这种事情怎么能你来呢?师尊抱着你就是。”
[别人家的师尊会这样抱着徒弟吗?]
徐怀瑾想,[不会的。]
[我是沾了原主的光。]
往前走了许久,三人如今实力全盛之态。
白灵娇更是一跃上了元婴巅峰,将那些暗器尽数按死了。走过之处有如无人之境。
孟瑜枯竭的灵力早被那仙丹补全,此刻周身威势大涨。剑花一挽,来者宵小,尽数斩尽。
祢浮更是直接,见那些人形东西追过来便干脆个个拧断了脖子,用刀剑插在原地,连起身都做不得。
徐怀瑾安然处在孟瑜怀中,却不由得翻覆看着自己白皙淡粉的掌心。
[重新长好,上面的茧子也没了。]
[你练了很久吧。]
[剑术好,剑意也清晰,在我面前漾荡一遍,我竟当真记住了。]
[我认得那一袭红衣,也晓得这种地方不会再生出第二个你。]
[残魂尚在,还救我做什么呢?]
[星星,如果你不是个坏姑娘,我该怎么心安理得的占据你的躯体,接受你可能已经因我而死的结局]
……
从前是敌众我寡,只能慌忙逃窜,今时今日也该换一番景象了。
这地方像是金剑宗的奇门遁甲之术。不巧,白灵娇对此略有印象。迷宫一样的路径,走上三遍也烂熟于心,在前头领着路,很自然便进到那庄严萧肃的主殿里头。
生门在此处,死门亦在此处,几人靠得极紧。连徐怀瑾也被人小心放下,穿上鞋袜,自个儿站着了。
此处印着的,便是外头各个长岗哨的机关,连带着整个防御大阵的阵法。
白灵娇将那墙上的机关关了又开开,又顺手撕了一片衣摆扔出去。
发机若雷电,一发连四五。
刚飞过去那一霎,便整整齐齐扎了一十四箭重重落下去了。
徐怀瑾顿时嗓子一紧,这东西若是落在人身上,岂不将人扎成筛子。师尊是从外头那密道奔过去的,怪不得受了那么重的伤。
孟瑜在一侧稍加讲解,白灵娇实操。两人粗略将小机关通通试验了一遍,姑且打开了,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剩余二人与此道不通,便老实在旁侧等着。
唯余那最大也最强悍的杀阵空在一边儿,不敢稍加调动。毕竟瞧着布满灰尘的样子,像是年岁已久,齿轮啮咬失调,咯噔咯噔作着响,再加上大阵复杂嵌套,孟瑜也只在书院为弟子们稍加讲解,白灵娇于此道懂得虽多,却绝算不上精通。
若是适得其反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