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眉眼间还带着尚未磨平的棱角与戾气,嘴上绑着结实红色布带。
他们手脚都用特质的器具束缚住,脖子上戴着金属项圈,项圈前的链子垂在地上,眼神犹如困兽。
这些人还未驯服,链子连同项圈都是特质的,链子拽得越用力项圈勒地越紧。
傅瑾砚看一圈。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对着其中眼神最凶站得最直的人勾了勾手指。
“过来。”
那青年死死瞪着傅瑾砚,脚下一动不动。
旁边的侍者见状,立刻上前想要强行按住他。
“别动他。”傅瑾砚淡淡开口阻止。他站起身走到那青年面前。
他比青年略高一些,垂眸看他,无形的压迫感顿时笼罩下来。
“听不懂话?”他语气淡淡的,甚至带着点笑意。
然后伸出手猛地扯住青年脖子上的链子,迫使对方因窒息而不得不仰起头,与自己对视。
青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挣扎声,眼神愤怒。
傅瑾砚冷眼看着,用猩红的烟头凑近青年的唇。
灼热的温度逼近,布条边缘卷曲发黑,烧焦味弥漫开来。
青年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眼神中的凶狠被逐渐放大的恐惧所取代。
烟头碰到皮肤的瞬间,青年眼中终于出现惊慌,喉咙里发出低吼,脖子蹦出青筋。
傅瑾砚看着他这副恐惧又痛苦的表情,看着他眼中那份不服输的野性在生理性恐惧下挣扎消失......
他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另一张脸。
时临。
清冷淡漠,隐忍克制。
心软得很,对他的要求总是不忍心拒绝,却又有分寸感地要命,会因为越界的行为而羞愤。
与之相比,傅瑾砚突然觉得眼前这激烈的挣扎也索然无味。
如同劣等浊酒,入口辛辣却缺乏回味。
他失去了继续逗弄的乐趣,松开手,将还剩大半截的雪茄扔进一旁的水晶烟灰缸。
青年早已憋得脸和脖子发红,立马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破损的布条随之吸进嘴里也不在乎。
“都带下去吧。”他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花蛇有些错愕,没想到这种的都没能让这位爷提起兴致,但他反应极快,立刻示意侍者将人带走。
被烫伤的青年在被拉出去前,挣扎着回头看了一眼傅瑾砚,眼神复杂。
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未能发泄的愤怒,还有一丝茫然。
侍者不满地扯了下他脖子上的链子,他吃痛,只好收回目光,踉跄着跟了上去。
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啧,这次也没满意?”花蛇凑过来,递给傅瑾砚一杯新酒:“您今天这口味可真够刁的。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给个准话我也好给您琢磨啊。”
他想要什么样的?
他想要的不是绝对的服从,那太无趣,也不是纯粹的反抗,那太粗糙,缺乏美感。
他想要的,是那种外表干净易碎,内里藏着锋芒的狠劲,想要表面清冷疏离,实则敏感细微,明明想反抗,却不得不隐忍周旋......
时临。
时临的形象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晰。
这些抽象的描述突然有了真实的对应。
傅瑾砚低低笑了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划入喉咙,却引起了心底的火热。
“不用找了。”他将空酒杯放到桌上,拿起搭在旁边的外套,随意搭在臂弯,快步离开,似是要找什么人。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花蛇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能让傅瑾砚几天不来,来了又兴致缺缺提前离开的人,他倒是有点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