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甄意从电脑前抬头,她穿着干练的米色西装,长发在脑后用发夹夹住,妆容淡雅,显得优雅知性。
她露出笑容:“瑾砚,好久不见。”随后看向时临:“你好。”
傅瑾砚:“你们聊,我去外面等。”
傅瑾砚离开后,华甄意起身走向饮品区,眼神温和,对沙发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坐。喝点什么?茶,咖啡,牛奶,还是果汁?”
时临:“谢谢,黑咖就好。”
*
咨询室外,傅瑾砚翻看杂志。
内容乏味,没有新意。
他百无聊赖把目光投向室外。
后方楼下是个小广场,中央铺了草坪和健身器材,有患者正在那运动放松。
他等了一段时间。时临出来后,对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奇怪。
躲得更狠了。
“医生说什么了?”
时临摇摇头,垂眼不看他,拉了拉带帽卫衣的领口,收得更紧。
他本来比傅瑾砚高,这么一低头,傅瑾砚能看到他的发顶。
头发黑而软,看起来乖巧。
傅瑾砚没有追问,伸手轻拍了拍时临肩膀。
时临猛地后退一步。
“学长。”时临声音微哑:“我,我约了人,有事要做,先走了。”他转身走了两步,高声补充:“不用送我。”
说完脚步飞快离开,一点等傅瑾砚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做个心理咨询,反而对他更抗拒了。
傅瑾砚眸色微沉,走进咨询室。
华甄意正在倒茶,见他进来毫不意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推过去一杯茶:“坐吧。不过提前说好,病人的隐私,我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傅瑾砚随手拿起桌上一个精致的笔筒把玩,姿态闲适:“和我有关吧。”
华甄意没回答,劝道:“你还是换个人吧,你那些手段不适合他。”
她心里觉得可惜,京大的高材生,家庭背景简单,人也单纯,和傅瑾砚以往接触的那些人不同。
她打定主意,不管傅瑾砚问什么都不透漏信息。
傅瑾砚却换了话题,闲聊起来:“伯父最近怎么样?听说他前段时间出差受了伤?”
“轻微磕碰,现在估计在楼上看文献吧。”华甄意耸耸肩:“他还是放不下院长的职位。你担心的话可以去看看,你们也很久没见了。”
“今天就算了。”
华甄意挑眉,等着解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华育松打来的。
“喂,爸。......现在?好,我马上上去。”
挂了电话,傅瑾砚正含着笑看她。
那神情,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电话。
华甄意蹙眉指着他:“你......”
“去吧,别让伯父久等。”
办公室主人要离开,他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华甄意无奈叹口气。
她就知道。傅瑾砚从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可怜的时临。
她摇摇头,离开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门一关,傅瑾砚走到华甄意的位置开始翻找。
很快,他抽出了时临的病案本。
修长的手指划过纸面,目光快速略过上面的记录。
“过敏......”
时临对他反应极大,原因除了身体比常人敏感外,确实与他有关。
相同的触碰下,对他的触碰反应尤其剧烈。
傅瑾砚继续看下方的就诊建议。
对于过敏反应的治疗无非那两种,要么原理不舒服的源头,要么脱敏治疗。
想到时临刚结束咨询后对他的态度的反应,很显然选择了第一种。
但逃避可不是好习惯。
傅瑾砚拿出手机,单手打字发出条消息。
【傅瑾砚:把时临最近的大致安排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