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傅瑾砚,擅长抓住一切优势来谋取利益,最大化地压榨价值。
时临心里冷笑,这些思绪都发生在几息间,他面上露出妥协神色,肩颈松懈下来,默默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紧挨着床沿背对着傅瑾砚躺了下去。
两人中间隔着的距离还能再躺两个人。
时临将一部分多余的被子叠起来,堆在床中央,在床上划出了条楚河汉界。
身上的真丝睡衣光滑冰凉,但却带给他一阵躁意。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傅瑾砚没有任何动作,时临也能感受到另一边床垫下陷的弧度,可以感受到傅瑾砚身上散发出的热量,耳边尽是他平稳的呼吸声,鼻腔则是他沐浴后的冷冽清香。
整个人都被傅瑾砚的存在包裹。
傅瑾砚伸手关掉了灯。
房间里黑暗寂静,只有两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时临因为不适偶尔泄露出的轻微吸气声。
傅瑾砚的存在感太强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时临以为傅瑾砚已经睡着,精神稍微松懈了一瞬的时候,旁边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傅瑾砚翻了个身,面向他这边。
“学弟,不盖被会冷的。”
“没事,我不冷。”时临立刻回答,声音发干。
傅瑾砚低笑了一声,接着,时临感到身边的床垫明显下陷。
傅瑾砚靠了过来。
被子被人掀开又落在他身上。
然后是一只手,隔着睡衣搭在了他的腰侧。
“!”
时临整个人剧烈地一颤,差点直接摔下床去。
他蜷缩起身体,想要躲开。
“别动。”傅瑾砚的手掌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按揉了一下:“只是搭一下,帮你适应。放松点,时临,你这样绷着,我怎么帮你?”
时临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将脸埋进枕头里,忍耐快要冲破喉咙的恶心感和战栗。
之后腰上的手没有多余动作,但仅仅只是放在那,就让他浑身刺痒,难以忍受。
时临根本不敢睡,也睡不着。他全身感官集中在身边那人身上,任何微小动作都让他呼吸一滞。
夜色深沉,房间内恢复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傅瑾砚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搭在时临腰侧的手臂也放松了力道,似乎真的睡着了。
凌晨,在时临的意识因为长时间紧绷而有些模糊,稍稍松懈时,身边的傅瑾砚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傅瑾砚是整个人靠了过来,胸膛贴上了时临的脊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后颈裸露的皮肤。
时临瞬间惊醒,所有的睡意烟消云散。
傅瑾砚没有再动作,像是无意识地靠近。
时临心脏狂跳,他小心翼翼地试图挪开搭在他腰间的手臂,然后一点点往床边缘蹭去,想要下床。
就在他的脚即将触碰到地面的时候,一只手臂猛地从他身后环了过来,箍住了他的腰。
傅瑾砚将他整个人往后一带,重新捞回了床上,紧密地贴在自己怀里。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空隙。
“去哪?”傅瑾砚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后响起,没有丝毫睡意。
时临浑身僵直,动弹不得。
“我……我去洗手间。”
“忍着。”傅瑾砚手臂收得更紧,将他完全圈禁在怀抱里:“睡觉。”
时临忍了又忍,没忍住。
既然傅瑾砚不让他离开。
他猛地用力,挣脱了傅瑾砚的怀抱,猝然回身,在黑暗中对上傅瑾砚错愕的眼睛。
时临呼吸急促,狠狠盯着傅瑾砚,如同激起了应激反应,此时此刻顾不得难受与否,豁出去似的按着他。
“学长。”时临牢牢按住傅瑾砚企图再次抬起来的手臂,狠厉的气声中带着颤音:“既然是脱敏,那么,你碰我,或是我碰你,本质上应该是一样的,对吗?”
傅瑾砚彻底清醒过来。
他之前确实已经困了,可是忍不住想再逗逗时临,这才靠过去,本打算就这样睡觉。
没想到,一直隐忍的兔子急了,竟然会反口咬人。
他看着黑暗中那双带着冷意的眼,试探着动了下手臂,果然立刻就被更大的力量死死压在床上。
他又动了下腿,时临的腿立刻跟着压了上来,禁锢得他动弹不得。
这是被逼到极点,恼羞成怒了?
力气还挺大。
傅瑾砚侧着身,肩膀压得难受,动了动想调整姿势,然而,他刚一动,身前的人立刻施加了更大的力气,死死将他按住。
肩胛处传来清晰的痛感,傅瑾砚忍不住吸了口气:“嘶……”
时临的手掌跟个铁钳一样,没轻没重。
“放开。”傅瑾砚的声音沉了下来。
“学长,别忘了,这是在治疗。”时临一字一顿地重复他之前的话。
两个人离得很近,几乎要面对面贴在一起。
傅瑾砚眸色一冷,心中戾气闪过。
他不再废话,猛地腰部发力,膝盖朝着时临的胯.下狠狠顶去。
他这一下用了七分力气,又快又狠。
时临猝不及防,要害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痛苦地闷哼一声,手上禁锢的力道瞬间松了。
傅瑾砚趁势用力,将他推得仰面朝上,自己则快速翻身,跨坐压在他的腰腹上。
他利用体重和巧劲压住时临的小腹,膝盖分跪在时临身体两侧,将他牢牢锁在床上,然后俯下身,双手用力按住了时临的肩膀。
“那么现在这样,”傅瑾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不是也算一种治疗?嗯?”
时临疼得额头冒汗,浑身发抖,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刚下意识地想要抬起上半身挣扎,傅瑾砚的一只手就移了上来,锁住他的脖颈,力道收紧。
“唔......”呼吸骤然受阻,时临的脸瞬间涨红。
傅瑾砚俯低身体,鼻尖几乎要触碰到时临的,压低声音:“要乖啊,学弟。我已经对你很温柔了,如果你不喜欢,我也可以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
他收紧的手指微微放松了些,让时临得以喘息,另一手用力摩擦他为了呼吸微张的唇,随后拉开他扯住床单的手,手指插入,十指相扣。
“听我的话......”傅瑾砚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诱惑和狠劲:“我才会给你想要的。”
时临忍着痛,脖颈上的手让他声音艰涩:“呵,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只要你够听话,够合我心意。”傅瑾砚指尖刮蹭时临掌心,顺着胳膊滑动,一路蔓延到锁骨、胸口、腹部,迎着他蹙眉忍耐的神情:“你想要的,都不是问题。”
掌下的喉结滚动,傅瑾砚保持这个姿势,直到感觉到时临的身体缓缓松下紧绷抵抗的力道。
他满意地轻笑,松开了掐着时临脖颈的手,但依旧跨坐在他身上,手指拂过时临颈侧因为刚才的挣扎和窒息而泛红的皮肤,感受着指下肌肤细微的战栗。
“这才对。”傅瑾砚低语,像在夸奖一件终于听话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