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刚结束,还算顺利。”时临在刘优的示意下坐下,寒暄几句后切入正题,表情也变得更加郑重。
“老师,其实我来,是想请您帮个忙。我接触到了一位投资人,打算将项目落地,创业开公司。”
刘优闻言,坐直了身体:“哦?这是好事啊。不过创业水深,尤其是融资环节,一定要谨慎。”
“是的。”时临语气诚恳:“对方给了我一份协议草案,条款比较复杂。不知您有没有相熟的这方面的专家?咨询费我会按照市场标准支付。”
刘优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向看好的学生,眼中满是欣赏与支持。他没多问投资的细节,爽快答应:“这是正事,应该的。”
说到这,一向表情严肃的导师咧着嘴,抬抬下巴:“咳,这不是就巧了嘛,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师娘她就是教这个的。”
满意看到时临脸上出现诧异的表情,刘优继续美滋滋道:“她在燕大法学院教书,忙得很,你们都没见过。”
接下来刘优开始滔滔不绝讲时临的师娘,从两人相识相知到现在相爱甜甜蜜蜜每一天。
讲得时临一阵恍惚,没想到平时严肃的导师还有这样的一面,简直像换了个人。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说来说去,将近过去两个小时,刘优讲得自己口干舌燥,抬头看眼时钟,一拍大腿。
“说多了说多了。你的事我记住了,她这个点有课,等有时间我和她说一声,让你加她,你直接把文件发给她就成。费用什么的就不用了,她平时在燕大也会帮创业中心的学生分析合同。嗐,虽然平时忙,但是啊看见学生需要帮助每次都不会拒绝,就前两天,她晚上......”
刘优又开始讲。
又过了半个小时,时临才从刘优的办公室离开。
离开刘优的办公室,时临走在傍晚略显空旷的走廊里。窗外,暮色初临。他正盘算着明天与周安琪他们见面需要准备的资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傅瑾砚发来了一个问号。
这是看他很久不回消息不满意了。
时临往上翻,回看最上面的视频。
画面背景昏暗,视频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在做俯卧撑。
只不过他的背上还放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球。冰球跟着他的起伏上下滑动,从背脊到腰部,沿着中间的凹陷循环往复,所过之处留下淡淡的水痕。
傅瑾砚是叫他拍一个视频里这样的行为?
时临脚步停住,站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时临:不太会拍。】
傅瑾砚的回复来得很快。
【傅瑾砚学长:那就等你下次过来当面做】
【时临:学长,最近恐怕不行了。条款的细节我还需要敲定。】
消息刚发出去,傅瑾砚便打来电话。
时临:“喂,学长。”
“条款?”傅瑾砚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背景音很安静,漫不经心道:“不是给你推荐了律师?祁正还没联系你?”
“联系了。”时临靠着冰凉的墙壁:“但有些地方,我还是想自己先理解透彻。毕竟是我的项目。”
祁正把合同中具有风险的部分拟出了一份文件,昨天发给了他。他打算等导师那边的人给出意见后,一起协定。
单单一位祁正,他实在信不过。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理解透彻?说来听听,卡在哪儿了?”
时临说出早就想好的一条说法:“下一轮融资对机构的资质有明确要求。”他顿了顿,像在组织语言:“我只是不太确定,在目前这个阶段就限定未来投资方的门槛,是惯例,还是……”
“还是什么?”傅瑾砚接过话头,替他补完:“还是我为你设的门槛?”
时临没说话,沉默就是默认。
“是惯例,也是保护。钱和钱不一样。乱七八糟的钱进来,只会把公司搞乱,把估值做低。我设个门槛,省得你以后被不知哪里来的阿猫阿狗用几张票子就哄得晕头转向。”
“我明白。”时临顺着他的话应道,随即话锋一转:“所以,学长心目中理想的下一轮合作方,是哪种类型?”
他继续道:“据我所了解的最合适的是长风集团,长风资本深厚,而且长期投资硬科技项目,算是这方面的领头企业之一。”
傅瑾砚悠悠道:“你倒是用心。”
走廊上时不时走过几个同学,时临抬步往外走,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映在光洁的地面上。
“这个不急。”傅瑾砚懒洋洋道:“我们已经两天没见了。”
时临心头一紧,傅瑾砚暗示得很明显,但他明天约了周安琪和赵淼深谈,之后还要等刘老师那边的消息。
不过这倒是个引导傅瑾砚带他去后天游轮宴会的机会。
“学长,最近真的不行。”他声音压低了些:“我查了长风近期投资的几个案例,发现他们尤其看重创始团队对商业闭环的思考深度,我想再完善一下这方面的材料……”
“啧。”傅瑾砚声音里透出不耐烦:“我说行就行。别折腾那些了,过两天带你去个聚会,认认人。你想接触的资源那里就有。够满足你了吧?”
时临嘴角一勾。根据卫淅提供的信息,最近的聚会只有后天那场私人游轮上举办的封闭晚宴。
他做出一副迷茫的样子犹豫着答应,又听傅瑾砚道:“当然,你也要满足我。”
“照片上的东西看见了吧,都是新品,到时我们试用一下。”
时临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他还没点开图片细看,但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那就这样说定了。”傅瑾砚没有给他组织语言挣扎的机会,一锤定音:“到时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