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
“自己戴上。”
淡粉色的项圈中间坠了个小铃铛,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叮铃作响。
时临伸手接过,质感很柔软,内侧覆盖一层细小的绒毛。
他脱掉外套,把原本的银质项链递给傅瑾砚,拿着项圈两端在颈后摸索,试了两次,一次扣得太松,在脖子上空荡荡地晃,一次又扣得太紧,勒着脖子很不舒服。
时临蹙起眉,第三次尝试时,手指在颈后摸索的动作带了点暴躁。
傅瑾砚看够了才站到时临身后,靠得很近,胸口隐隐贴着时临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后的皮肤,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他身上特有的香气。
时临不适地动了下。每次傅瑾砚靠近都有这个味道,他不知道如何形容,但不难闻,像是清晨的茶山,又像带了些白花的清香。
脖子上的东西“咔哒”一声扣紧,打断时临的思绪,比他刚刚试的第二个尺码还要紧一点。
“咳。”皮质边缘贴着喉结,随着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吞咽产生轻微的摩擦感。
时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这是温感的。”傅瑾砚一只手还搭在他侧颈,手指轻轻摩挲边缘的皮肤。
然后绕到他面前,指尖拨弄了一下小铃铛,发出细碎的声响。
“体温升高,它也会变色。温度越高,它就越粉。”他的指尖时不时擦过脖颈的皮肤和喉结,边缘已经有深粉的趋势。
还有这种功能?时临目光忍不住瞥向一旁的其他物品。会不会这些也有特殊的设计?
“喜欢哪个?”傅瑾砚顺着时临目光看去。
时临:都不喜欢。
他敛眉:“学长喜欢就好...今天还要谢谢学长,为我解围。”
“你是我的人,我自然要护着。”傅瑾砚在那一堆东西中挑挑拣拣,又听时临道:“那其他人呢?”
傅瑾砚没回头:“什么其他人?”
“学长以前......”时临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以前身边也有过别人。那你对他们,也这么好吗?”
傅瑾砚侧目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些?”
“没什么。”时临避开他的视线:“只是好奇。学长不愿意说就算了。”
他垂着头,项圈边缘的深粉色更明显了些,小铃铛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叮铃作响。
傅瑾砚没回答那个问题,而是忽然伸手在他头上戴了个东西。
时临抬起头。
“时临。”傅瑾砚叫他。
时临:?
“时临。”傅瑾砚又叫了一声,这次音量大了些。
时临:???
他完全不知道傅瑾砚在干什么。直到傅瑾砚第三次叫他的名字,音量更大时,感到头顶有什么东西在动。
傅瑾砚视线落在他头顶,忽然弯了眉眼笑出声:“你总是不爱说话,现在有它代替你回应了。”
时临抬手摸向头顶。触感毛茸茸的,很柔软。他想了想,反应过来,是那只黑色的猫耳朵头箍。
每次傅瑾砚叫他名字,音量稍大一些就会上下摇摆抖动,就像真的在回应一般。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傅瑾砚却似乎觉得很有趣,又叫了他几次,每次看着猫耳朵抖动,就笑得更开心。然后拿过一条红色丝带,覆上他的眼睛。
时临一惊:“学长?”
“别动。”傅瑾砚将丝带在他脑后系紧,然后上手解他衬衫的扣子。
视野瞬间陷入黑暗。丝带不厚,本该能看见光亮,但室内光线昏暗,时临现在什么都看不清。就连最近的傅瑾砚也只能隐约看出轮廓。
一片黑暗下,傅瑾砚牵着他走,时临压下不安,跟着走,被按着坐在床上。
身下柔软的实感给了少许安全感,时临双手在周边床铺摸索。他记得床上有不少东西,看来不在这个位置。
他的方向感已经有些混乱了。
正有些不安,忽然听傅瑾砚道:“刚才在宴会上,我去找了狄阳。”
声音从头顶传来,傅瑾砚应该是站在他面前。
时临心里一动。他们刚上游轮时,傅瑾砚叫他等一等,单独去了个地方,所以他才有机会去甲板接近卫祥恒。
但卫淅说过,傅瑾砚与狄阳幼时一起长大,关系很好,只是在傅瑾砚十八岁时两人不知为何闹掰,那以后再没来往过。
现在傅瑾砚去找狄阳,是为了给他们的合作铺路?
傅瑾砚忽然又开口:“怕疼吗?”
什么?时临回神,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了破空声。
时临顿时有不好的预感,紧接着胸前一痛。
他下意识向后仰了一下躲开,这一下猝不及防,他没有任何准备,闷哼脱口而出。
“不许躲。”刚刚的位置又是一痛。
“痛?”
时临不知如何回答。回答痛不会让傅瑾砚更兴奋吧?
“不回答,那就是喜欢。”
时临::“......”
最初的疼痛过后是麻痒,一次次连成片,上一次的疼痛还没过去,下一次已经开始,大部分都是在同一个位置。
但渐渐的,傅瑾砚的动作隐隐有往两边偏移的趋势。
时临:“学长......”
傅瑾砚:“他对你的项目很感兴趣,你这几天有空,我带你去找他。”
时临吸口气,紧紧咬住牙,咽下了拒绝的话。
他有些不明白,傅瑾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到底是感情用事还是利益当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