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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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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我就问你一个最直接的问题,你想和他上床吗?”

傅瑾砚的眉头立刻拧紧了,他下意识想斥责梁瞻胡说,想说“这什么鬼问题”,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梁瞻的表情是认真的。

傅瑾砚:“......没想过。”

梁瞻哈一声:“没想过?傅瑾砚,你什么时候这么纯情了?”

“不是纯情。”傅瑾砚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只是没往那方面想。”

“那好。”梁瞻往前凑了凑,屏幕里的脸放大了一些:“你现在想。”

傅瑾砚一愣。

“就现在,闭上眼睛想象一下。那个人脱了衣服在你床上。你想碰他吗?想压他或者让他压着你做吗?想听他在你耳边喘吗?”

“梁瞻!”

“快点回答我。你想不想?”

傅瑾砚握紧了拳头。他想挂断视频,想骂梁瞻神经病,想把这荒谬的对话彻底结束。可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因为他在想。

被梁瞻这么一逼,那些从未浮现的念头突然清晰。

时临衬衫下若隐若现的锁骨,被束缚时泛红的手腕,还有刚才压在他身上时传来的体温和心跳。

“看来是想过了。”梁瞻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么下一个问题。你讨厌吗?”

傅瑾砚尝试顺着梁瞻的话往下想,如果他们的身体真的纠缠在一起。

厌恶吗?

没有。

非但没有,甚至……

傅瑾砚被这个发现惊到了。他猛地深吸一口烟,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弯腰咳了好几下,再抬头时,眼睛都咳红了,缓了会后道:“这只是最原始的欲望,换成别人也......”

话说一半,他自己顿住。换成别人的话,换成那些人,只是想一想他就觉得恶心。

屏幕上,梁瞻的表情从戏谑逐渐转为复杂:“傅瑾砚,你栽了。”

傅瑾砚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梁瞻:“你记得孙维茂吗?傅泽霖塞来的那个舞蹈生,在你酒里下药想爬你的床,你怎么处理的?”

傅瑾砚不明白梁瞻为什么突然提孙维茂。不过他记得,那人被保镖拖出去时哭得满脸是泪,后来再也没在圈子里出现过。

“可这个人呢?他打了你,傅瑾砚。他拿鞭子抽了你啊!然后大摇大摆走出去,你坐在这儿跟我打电话!”

见傅瑾砚不说话,梁瞻突然问:“他走了多久了?”

傅瑾砚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十七分钟。”

“你记得可真清楚。”

傅瑾砚:“......”他喉结滚动,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如果他对时临没有半点想法,现在该做的不是在这里抽烟烦躁,而是想一想如何让时临付出代价。

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只要暗示一下,多的是人愿意替他处理。尤其是今天卫祥恒与时临产生了冲突,只要他表明转变了态度,那伙人会瞬间一拥而上。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梁瞻的声音把傅瑾砚拉回现实:“你不是因为想上床才栽的,你是栽了之后才开始想上床的。”

傅瑾砚抬眼看他。

“换个人,哪怕长得再好看,敢拿鞭子抽你,现在人都快凉了吧。”梁瞻说得直白:“可他呢?你在这儿震惊他居然真敢打你,在这质疑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我……”傅瑾砚张了张嘴,发现声音哑得厉害。

他不知道时临的喜欢是真是假,不知道自己的烦躁算什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想起时临离开时的背影,脊背挺得笔直,步伐很稳,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

【学长是这么想我的?】

这句话犹在耳边,那时他的伤心是真的吗,还是另一种算计?

口口声声喜欢他,他们才认识多久,怎会有多深刻的喜欢。

傅瑾砚抓抓头发,更烦躁了,不想听梁瞻继续唠叨:“挂了。”

“等等......”梁瞻的话没说完,视频已经被切断。

烦。

傅瑾砚他走到落地窗前。海鲸号正航行在深夜的海面上。

手臂上的鞭痕火辣辣地疼。

傅瑾砚抬起右手,借着室内灯光仔细看那道伤痕。皮肤表面泛着深红,边缘处开始透出紫淤。他轻轻碰了碰,刺痛感立刻沿着神经窜上来。

【学长是这么想我的?】

这句话又回荡在脑海。

不然呢?傅瑾砚当时想。不然该怎么想?

时临出现在他生活中的时机太巧了。傅泽霖这么多年不断往他身边送人,恨不得他废掉,残存的亲情快要消磨殆尽。

时临的项目潜力巨大,足够他凭借这个拉傅泽霖个跟头,逐步揭露当年的事。

所以他那天趁机打电话给傅泽霖,试探时临的反应,好在他们没有关系。

时临应该只是单纯想要从他这捞好处,并借口说喜欢。时临的演技比那些人好些,更自然,更真诚,差点连他都骗过去了。

差点。

可如果不是演戏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傅瑾砚自己都觉得可笑。时临怎么可能这么快对他有那样深的感情。

更何况,他从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在傅家,感情也只是一份有利用价值时才会回馈的一点微薄报酬。

他不信这世上有毫无理由毫无目的的喜欢。

傅瑾砚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走到浴室,打开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手臂上的鞭痕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更加刺眼。

傅瑾砚盯着那道伤痕,忽然想起时临胸口的痕迹。

他知道自己下手有多重,更何况那人的身体那样敏感,只会比他更疼。

他转而看向胸口那道肿痛鞭痕,忽然低低地笑了。

荒谬。时临打完他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愤怒,是震惊。

震惊于时临居然敢,震惊于时临眼里的受伤,震惊于自己心底某处,居然为这样的时临悸动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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