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临靠着座椅上半身微微后缩,尽可能减少皮肤与衬衫布料的摩擦,可惜收效甚微。
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胸膛起伏,每一次调整坐姿,都会让那些肿胀的伤痕与衣料产生接触。
细密的疼痛和刺痒连续不断,他咬牙忍耐,忽然觉得昨晚抽傅瑾砚那几鞭子还是轻了。
当时就该趁机再狠一点,让那家伙也好好记住这种滋味,让他感同身受。
时临深呼吸后努力维持呼吸平稳,将注意力集中在拍卖台上。
拍卖师正介绍着一件明代官窑瓷器,他的目光落在流光溢彩的瓷器上,耳边传来了傅瑾砚的声音。
“昨晚摆在床上的那条胸链,你看到了吗?”
时临回眸,傅瑾砚没看他,侧脸线条在拍卖厅变幻的光影里显得有些冷硬,指尖不断摩挲着号码牌。
时临当然记得。那条胸链串联起碎钻,主链条下坠着条条流速般的小钻,在昏昧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闪光,正中央是非常漂亮的海蓝色宝石。
但他们并没有用到它。
时临:“记得。”
“喜欢吗?”傅瑾砚追问。
“不喜欢。”
傅瑾砚淡淡嗯一声,似乎早就料到这个回答。
就在时临以为这个莫名其妙的话题已经结束时,傅瑾砚突然道:“那给你买这条。”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台上的拍卖师恰好提高音量,展示着礼仪小姐捧出的新一件拍品:“接下来是第42号拍品,来自顶级矿区的墨翡套链。共26颗蛋面墨翠,色泽浓艳均匀,配镶地色无瑕钻石。起拍价,1300万。”
深浓如墨又在灯光下流转幽绿的翡翠蛋面与璀璨白钻交织,静静放置在黑色丝绒上,稍稍变换角度便流光溢彩。
场内响起一阵赞叹。
墨翡并非翡翠中最珍贵的品种,但其储量稀少,这条项链的墨翡种水好、质地细腻、透光度高、颜色均匀,在透光下色泽翠绿无杂质,更是难得。
“1400万!”
“1450万!”
“1800万!”
“好,2000万!王先生直接跳价到2000万!”拍卖师保持笑容,扫视全场:“还有加价吗?”
时临蹙眉,侧过脸看向傅瑾砚,低声道:“不用……”
他不喜欢那条胸链也不是因为钻石不够大、宝石不够好,而是厌恶它代表的性质。
即便换成这条,若其用途不变,性质又有何不同?
然而傅瑾砚并不听他的理由。他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这个颜色会很衬你。”
拍卖师立刻将目光转向他们这边:“2500万!傅先生出价2500万!”
起初参与竞价的人循声望去,见到举牌的是傅瑾砚,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号码牌,无奈地摇了摇头。
“2500万第一次。”拍卖师环视全场。
“2500万第二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条项链将毫无悬念地落入傅瑾砚手中时,拍卖厅右侧,一个女声响起:“2600万。”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那边。
举牌的是封茗身边的助理。
拍卖师笑容更盛:“好!2600万!封小姐这边出价2600万!”她立刻转向傅瑾砚这边:“傅先生,要不要再加一手?”
傅瑾砚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再次举牌。
拍卖师:“2800万!”
角落阴影里,卫祥恒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
蠢货。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当众一掷千金,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被迷了心窍。
封茗那边紧随其后:“2900万。”
场内的人互相交头接耳,眼神不断往他们的方向瞟。
“这下有好戏看了……”
“傅瑾砚什么时候对翡翠首饰这么感兴趣了?”
“明显是买给他旁边那位的啊。”
“啧啧……”
“谁让傅瑾砚带人来还那么大张旗鼓,让封茗的脸往哪放啊。”
狄阳晓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侧目看了一眼时临。
时临伸出手轻轻按下傅瑾砚再次准备举起的胳膊:“学长,我不需要这个。”
傅瑾砚侧头看他,然后目光重新投向台上的项链,语气淡淡:“那就扔着玩。”
狄阳在一旁险些笑出声,赶紧手捂着下半张脸掩饰,傅瑾砚这哄人的方式还真是僵硬。
台上拍卖师道:“2900万还要加吗?好!3000万!傅先生出价3000万!”
全场人的目光在傅瑾砚和封茗之间来回逡巡,卫祥恒在角落里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