箕洲,最大客栈。
“唉,寒英真人怎么还在闭关?”
“呵,就算不闭关,凭我们这种三流货色也得不到生辰宴的请柬。”
“就是就是,那可是修行界第一美人,岂是我等想见就见的。”
“别这么说嘛,凡事皆有可能,像我,十年前就曾有幸捡到过一张请柬。”
“啧啧,究竟是捡的,还是杀人夺宝哦?”
“欸,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见到了寒英真人!比画像上要美千倍万倍呀!那脸蛋,那腰肢,要是能搂上一把……”
“砰!”一个酒瓶砸了过来。
紧接着,一位紫衣姑娘摇摇晃晃走过来,眼神迷离,双颊泛红,说话却是极凶:“满嘴喷粪的东西…会不会好好说话?再敢胡说…我撕烂你们的嘴!”
“嘿!你这臭娘们耍什么酒疯?”
“这人有些眼熟呀?”
“哟,小模样还挺标致,见不到寒英真人,有你陪酒也不错,还不赶快过来伺候我等,若是伺候得好了,此事便既往不咎,否则……”
紫衣女子抬手就是一巴掌,却被扣住了手腕,蹙眉道:“放开我,有爹生没娘养的狗东西,你敢碰我一根头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呵呵,我倒想看看,你要怎么让我吃不了兜着走……”说罢,就要去摸她的头发,却忽然身形一垮,蜷缩在了地上。
其余三个彪形大汉拍案而起,正要对女子发难,幸好老板及时赶来护住了她:“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别动怒嘛!”
“哼,这个倒霉小妮子冲撞了我们师兄,你说怎么办?”
“哎呀,几位都是名门正派,犯不着跟一个喝醉酒的小姑娘斤斤计较,这样好了,我替她向几位赔罪,这桌也算我的,大家好聚好散,可好?”
“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哼,倒霉小妮子,别让我再看到你,咱们走。”
“站住…”紫衣女子忽然说道。
四人刚回头,便被一块木牌给砸了脸,为首的师兄怒不可遏,当即折返,却被其余三人拉住,“师兄!师兄!冷静点,这人好像是寒英真人的徒妹,苏罂,苏仙子!”
“是啊,是啊,我见过!”
师兄迟疑了,毕竟他的宗门在招摇宗面前,微小若蚍蜉。
苏罂就着桌椅坐下,接着道:“道歉。”
“你、你别欺人太甚!”
苏罂揉了揉眼尾,语气很不耐烦:“我说道歉,你耳朵聋吗?”
其余三人识趣跪下:“对不起,苏仙子,我们几人口无遮拦,实在该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好不好?”
苏罂闭着眼,只是手点着桌子。
师兄捏了捏拳头,艰难吐出:“对不起。”
苏罂这才停了点桌的动作,改为挥了挥,心力交瘁道:“滚吧。”
老板拿好苏罂的身份牌,恭敬道:“苏仙子,要我带您回房间么?”
“没事,我能自己……”话还没说完,就传出了睡着的呼呼声。
老板只好把她抱回房间,处理好后,熟练拿出招摇宗样式的身份牌向某人汇报:“宗主,大师姐已经睡下。”
老板划了划前面的汇报信息,百思不得其解:“这两人到底是咋啦?”
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说起,那时大师姐几乎前脚刚踏进客栈,宗主后脚就发信息过来了,让她默默照看,随时汇报。
她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把大师姐酗酒的事如实相告了,因为她从心底里觉得,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不该这么自暴自弃的,但是她又没有立场劝,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宗主了。
只是没想到宗主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让她上一些温和的酒……
天哪!这还是那个不近人情的冷漠女人吗?对大师姐简直就是溺爱好吧?
不多时,云纤凝回道:“辛苦你照顾她了。”
老板:“应该的。”
云纤凝:“最近魔域封印怎么样?”
老板:“自稳定下来已经有一个月了,像是进入了休眠期?”
云纤凝:“不要掉以轻心,继续盯着。”
老板:“嗯,对了,大师姐好像要去采虞渊草,需要我帮她找一个向导吗?”
下一刻,一袭白衣忽然出现,端庄贵气,眉眼与云纤凝有三分相似,嗓音微哑:“我叫春雪,是你帮她找的向导。”
“是,春雪姑娘。”老板行礼后退下。
春雪来到苏罂床前坐下,理了理她的头发,又捏了捏那红扑扑的脸颊,微笑道:“哼,不是说不在外面喝酒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