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化二十二，二十二化四十四……直至漫天剑光波荡如涟漪，优美如钢琴曲，随着苏罂一声令下，涟漪荡开，曲律远扬，方圆之内，魔气皆为湮灭。

云纤凝毫不吝啬夸奖：“你的剑道造诣已经能赶上年轻时候的我了。”

苏罂很高兴，因为她慢慢配得上云纤凝了。

小插曲过后，两人来到了第一处虞渊，只见有两只金乌正在泡澡，修为约莫有元婴期。

苏罂传音术道：“我好像不太打得过，纤纤，靠你啦。”

云纤凝打趣道：“你在秘境里偷灵草时不是挺熟练的么？”

“耍小聪明是因为修为不够，可现在修为够了干嘛……”苏罂看向云纤凝，目光震惊：“你怎么知道我偷灵草的事！？”

云纤凝脑袋飞速运转：“那个，你采的那些灵草通常有高阶灵兽看守，你又打不过，肯定只能偷呀，我只是合理推测而已。”

苏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眼下……“金乌发现我们了！”

云纤凝以万古潮汐定住金乌，然后牵起苏罂径直走向虞渊。

说是金乌，其实是黑色的，苏罂摸了摸它们的羽毛，手感还不错，不过较之折花还是差了许多，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

“师尊，有虞渊草么？”

云纤凝摇摇头，“没有。”

苏罂也以真眸搜索，只发现了几颗蛋，“那我们抓紧时间去下一处虞渊吧。”

云纤凝却道：“我有些累，你可知……这虞渊也是不可多得的修炼资源？”

苏罂摇头，虽然她也很想和云纤凝一起泡温泉，但理智不允许：“不行呀纤纤，我们不能再色令智昏了，再坚持一下好么？”

云纤凝一下坐到了石块上，抱着膝盖，表情无比委屈：“我累了。”

苏罂委实惊讶，纤纤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耍小脾气，而且……而且丝毫没有表演痕迹，这让苏罂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得退而求其次道：“我们去下一处虞渊泡好不好？”

云纤凝：“万一下一处虞渊被污染了怎么办？我们应该把握当下。”

苏罂：“可是……我们不是来找虞渊草的么？”

云纤凝望着苏罂，慢慢伸手摸向心口：“虞渊草，雪菘草，说到底只是外物罢了，效用远远不及我发自内心的开心。”

苏罂抿了抿唇，“既然这样，那我不再催你了，我们顺其自然吧。”

云纤凝很是欣慰：“这才是我的乖小孩。”

苏罂被这称呼吓了一跳：“啊？”

云纤凝：“其实我在心里一直叫你小孩，不管是最初的长辈对晚辈，还是现在的姐姐对妹妹。”

苏罂眼眶有些红，蹲下来抱住了云纤凝，“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云纤凝回抱，轻轻拍着，“我的乖小孩，从今以后，你不再是独自一人了，不管未来如何，我都想和你一起面对，一直一直在一起。”

苏罂哗哗掉小珍珠，说不出话来。

恰到好处的安抚过后，云纤凝以擦泪痕为机，开始了更深层次的安慰。

苏罂闭着眼，脑海中却斑斓。

紫霞渐渐褪去，天空露出了本来的颜色，只见皎洁的月亮上出现了一只可爱的小兔子，眼神可怜又依赖，坐立难安，只为等待她的主人。

仿佛回应她的愿望般，月中仙子来了，温柔地将她捧进手心，圈进怀里，轻轻顺着毛。

……

温泉很深，坐着差不多能到锁骨的位置，也就是心慌警戒线，然而苏罂却没有心慌的感觉，只有孤独被填满，疲劳被慰藉。

云纤凝从后面抱着她，时不时浇一浇水，然后用唇吻去水珠。

苏罂往后侧头，“纤纤，我好累。”

云纤凝吻了吻她唇角：“没事，你休息就好。”

苏罂摇摇头，“不要，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变成纯受啦……”

云纤凝笑了笑，“有来有回很正常的。”

苏罂从水里拿出来一颗月信石，“我还没试过月信石的体内用法呢，你要不要试一试？”

云纤凝握住她的手，“我觉得好吃亏，你的手……你的月信石……我却还停留在表面。”

苏罂：“哼，谁让你做美甲的。”

云纤凝把她的手慢慢按进水里，贴近她的耳边：“我一定会讨回来的，只是现在，你还需要师傅领进门么……”

苏罂转过身来，眼神妩媚，唇齿微张：“不用了，姐姐，我已经……修行好了。”

小兔子耳坠呆萌可爱，她们的主人却是好坏，非得捕捉到云纤凝眉头的那一丝微蹙，这才心满意足地拥抱上去亲吻。

一边亲吻，一边操控腕上的手镯，一档，二档，三档……

云纤凝不由得将苏罂抱紧，头也埋进颈窝，咬了咬，气声道：“坏小孩……”

苏罂无辜道：“明明是乖小孩~”说起来，乖和坏在九键上都是4824，又何尝不是一种「一念之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