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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女子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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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亦心急忙撇开眼睛,重新拿起汤匙,从砂锅中舀出青菜与粥,将它放在楠微的面前

“我新做的,快尝尝吧”

“好”楠微如获珍宝般地捧起碗,轻轻吹着勺中的粥,慢慢送入自己口中,闭着眼睛享受着食物的滋味

“怎么,不好喝吗”刘亦心剥着虾,将它放入一个碗碟之中

“很好喝,谢谢你”楠微眼带笑意地看着刘亦心

“好喝就行,病了就该好好调理自己的身体”刘亦心将剥好的一盘虾推向楠微,示意她搭配着隔壁的蘸碟一起吃

但楠微并未动筷,而是将碗放入桌上,拿起一张手帕擦拭着刘亦心沾满汁水的手

“刘亦心”

“嗯”刘亦心早已羞红低垂着头

“你要是个男子,该多好呀”楠微炙热而又真诚的看着刘亦心

“我不觉得我是个女子有什么不好”刘亦心的红润瞬间消退,她又变得有些冷峻起来

“刘亦心,我争取了”楠微并没有反驳刘亦心,只是继续说道

“但我还是失败了”楠微苦笑看着刘亦心

刘亦心低垂下头颅,无奈又无措,还能做些什么呢?自己什么也没有

“再等等我,好吗?”刘亦心抓住楠微的手

“好”楠微的手搭在刘亦心的手上

刘亦心拿起筷子,将虾送入楠微的口中,又重新给她盛一碗粥,示意她喝掉

刘亦心收拾完毕,看着楠微也面色潮红,她又将手放在楠微的额头上

“出了汗,换件衣服再睡吧”

“嗯”楠微点头道

“今晚”刘亦心端着碗筷准备出门,楠微着急的喊道

“怎么”刘亦心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楠微

“陪陪我,好吗?”楠微恳求道

“好”刘亦心展露出一丝笑容

俩人相拥而眠,这是楠微第一次如此贪恋一个人的温暖,可她知道自己并不能获得更多,或许正如自己的娘亲所说的一般,如果刘亦心是个男子,该多好

之后的一周,刘亦心没有再去码头,也没有再去秘密基地,只是陪在楠微的身边,俩人在院子里读书又或者帮助楠微的父母晒晒药材,研磨药材,就好像平常人家里一对要好的姐妹一般。

楠微也会告诉刘亦心不同的药材有什么作用

“和我说这些干嘛”刘亦心拿着药材往自己的鼻子上凑

“总有一天你会需要的”楠微只是笑着看着她

“到时候你帮我不就好了吗”刘亦心将药材放回木质桌上,但心底却记下它的名字与作用

“也对”每次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楠微总会心里升起暖意,但又很快转瞬即逝

直到有一天,仓促的敲门声响起,刘亦心看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运到楠微所处房间的院子里

“请问这是”刘亦心对着前来的人施礼道

“这是张家给送来的聘礼”前来的媒婆忙着指挥着其他人将东西抬入,不耐烦地回复着

“聘礼?”刘亦心不解

“是呀,真是恭喜楠微姑娘了,得到张家酒楼的二公子的青睐”那媒婆看着楠微走进,急忙对她恭贺道

刘亦心想要离开,却被楠微拉着进入房间内

“放开我”刘亦心用力甩开楠微的手,楠微因之前的伤口被牵引道,忍不住发出一丝吃痛的声音

“说好的等等我的呢”刘亦心知道自己做错,声音也跟着柔软下来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看着你的成功”楠微重新牵起刘亦心的手

“那你呢”刘亦心迎上楠微的目光

“你知道吗?我失败了”楠微一只手抚摸着刘亦心的脸庞

“失败了就妥协”刘亦心走近一步,抬头望着楠微逼问道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你不是男子,刘亦心”

“这与我是不是男子有何关系,楠微,你自己呢!”刘亦心用手戳着楠微的胸口问道

“够了,刘亦心”楠微放下刘亦心的手,忍不住吼道

“是呀,楠微姐姐该嫌我碍事了,那我先行告退”刘亦心苦笑一声,往后退了几步,在楠微的目送下离开房间

刘亦心摔门而出,迎上前来恭贺的文雯、诗咏和周梦

“刘亦心这是怎么了”她们看到追出来的楠微,眼眶早已湿润,有些失魂落魄

“是我,伤害了她”楠微只是轻声说道,直到看不见刘亦心的身影,她才强打起精神将其他三人迎进来

“还没祝贺你呢”

“呵,又并非我所愿,有什么好祝贺的”楠微拨弄着茶杯

“楠微姐,你现在和刘亦心说话好像”唐诗咏忍不住接话道

“哦,是吗?”楠微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才放出一丝光彩,但又立马消散殆尽

“嗯”诗咏用力点头道

“可我还是不能像她一样勇敢”楠微低垂着头,文雯、周梦和诗咏三个人面面相觑

“楠微姐,我会把你打造成最漂亮的新娘的”文雯拉着楠微站起来转了好几个圈

“有心了,文雯,但其实我无所谓”楠微无精打采又重新坐下

“怎么可以无所谓呢,放心,都交给我了”文雯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楠微的嘴角好不容易牵扯出一丝笑容

周梦则一脸担忧地看着外面

“周梦,去找找她吧”楠微好几次望向门外的时候,看到了周梦的担忧

“好,你们”周梦担心地看着楠微

“没事,我们没事”

周梦追出去,因为轻功,她很轻易地就找到刘亦心的踪迹,跟随在她的身后,来到树林里的秘密基地内,这里是她们五个人搭建起来的地方,有院子,有厨房,有厢房,就像是个隐世之人所居住的地方一般

刘亦心端着一壶酒缓缓倒入杯中,拿起酒盏一饮而尽

周梦叹着气,坐在她身边

“慢点喝,容易醉”

“梦姐你知道吗,从我记事起我就跟在我爷爷身边品尝这些酒了”刘亦心又重新倒入一杯,一饮而尽

“那你也慢点喝”周梦夺过酒壶

“你说,我那么聪明,凭什么这一切不给我打理,凭什么窃取我的想法后就把我抛在一边,凭什么我们女子,就应该嫁人也只能嫁人,凭什么我们要被困在家中”刘亦心伸手去抢夺周梦手中的酒壶,周梦却将刘亦心按住,直到她答应慢慢喝后才倒入一杯递给刘亦心

“可这也算是楠微姐姐的选择”

“是呀,选择,这到底是选择,还是因为没得选呢!”刘亦心所答应的事情早就被抛去脑后,她又一次一饮而尽

“刘亦心”周梦有些生气

“梦姐,既然生为女子无从选择,我们又何不醉生梦死呢”刘亦心将酒杯捧在周梦的面前,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或许楠微姐姐能够幸福呢?”周梦将酒壶还给刘亦心,自己也抿下一口酒

“是呀,她或许会幸福,可我不知怎么,心里堵得慌”刘亦心直接拿起酒盅就往嘴里灌

这份感情,到底是什么呢?

初见时阳光照耀在她脸上的神情,刘亦心依旧还记得,也正是因为看入了迷,才让她左脚绊着右脚跌入海中

她能看懂自己的情绪,将自己带离不愿待着的环境里,刘亦心也曾以为,楠微会是懂自己的人

好几次的争吵,她知道楠微的不甘,明明什么都知道,明明很委屈,却楠微还来安慰自己

每次拜托文雯送去的吃食,隔天自己一定会收到一封夸赞的信,她总是那么的温柔

如此好的人,为什么结局只能是嫁人呢?

当知道她抗争的瞬间是开心的,但当知道她被打后又如此的揪心,自己的脚早已跟着心动,只有本能,没有后顾之忧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在一起的七天,刘亦心以为自己可以放下一切,就这样,就这样待着就好,就这样到永远也不错

可是知道她要结婚,要嫁人的那一刻,心里依旧堵得慌,甚至不开心,还有一些愤怒。或许她会幸福,可为什么自己没办法祝福她幸福呢?

为什么愤怒呢?因为她一直再反对自己?还是因为其他?

刘亦心想不明白,她撇开酒壶,抱着酒坛就往嘴里灌,周梦劝不住,只能任由她如此

只是隔天一早,趁着刘亦心还在熟睡的过程中,她前往药店抓药的时候,看到楠微双眼通红

“喝醉了?”楠微像是知晓一切一般,淡淡地问道

“嗯”周梦一向话少

“我替你拿几味药,煎了给她喝”楠微转身进入药柜处

“你不去看看她吗”周梦犹豫一会儿,还是决定问出口

“她应该不会想见我吧”楠微的动作迟疑了一下,苦笑道

“但她嘴里念叨的都是你”周梦一开口,楠微手中的药材跌在地上

“你不想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别说,周梦,我求求你别说”楠微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隐忍的哭泣

微时初相见

欢度患难日

行径两分岔

难得知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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