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心和薛灵琪前去请安的时候,却被告知
“长公主还未起身,今日请安就不必了”
而安阳郡主却在那里翘首以盼,她看到刘亦心的走进,立即欢呼雀跃的跑上前
她先是向薛灵琪请安后,随后又立即握住刘亦心的手腕,想要将刘亦心拉走
“咳”薛灵琪假装咳嗽一声,目光在安阳的手上停留一瞬
安阳回过头看着刘亦心岿然不动,而薛灵琪神色平静却自带威严,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灵琪姐姐,我可以借你的人一用吗”
“那我也要一起”薛灵琪傲娇地将头扭向一边
“好呀好呀,灵琪姐姐,我还以为你不想和我一起玩呢”安阳高兴地跳了起来,立即转而蹦蹦跳跳地挽住薛灵琪的手臂,将原本站在薛灵琪左侧的刘亦心给挤开
刘亦心无奈撇撇嘴,站在原地,对着往前走的两人喊道
“我还需要外出办事,二位”
“我们一起”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是是是”刘亦心点点头,而后安阳又挽着薛灵琪往府外走去
而旁边的雨娇、小爱、阿洁全都憋着笑
“也不知道,是我办事还是她们办事”
刘亦心只能小跑着跟在后面,还不望提醒道
“郡主,你走慢点,公主她膝盖不适”
“灵琪姐姐,你膝盖不舒服吗,为什么,要不要找轿子比你抬出去”安阳放慢脚步,关切问道
“无碍,昨日阿洁帮我恢复,不要久站还是没有问题的”薛灵琪笑着温柔道
“那就好,灵琪姐姐,你要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安阳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我知道啦”薛灵琪也被安阳给逗笑了
“灵琪姐姐,你最近变了”安阳盯着薛灵琪的笑容,也不由地笑开了颜
“怎么变了”薛灵琪歪头看向安阳
“和娘亲说的一样,你变得更加开心,也更加愿意说出自己的想法啦”安阳望着天空细细数着薛灵琪的变化,仔细回想起仅有的几次去宫中见薛灵琪的经验,每一次她都想要靠近,但薛灵琪那一副什么都不在意,心如止水的神态,都让她有些望而却步,她只能坐在远处远远观望着,却不敢靠近
偶尔,在御花园看着薛灵琪对着一些猫喃喃自语,这才让她有了借口和薛灵琪说话
可是,薛灵琪对一切都只是淡淡地
“我只是怕它们寂寞,所以才和它们说说话”
“可它们有人养,好吃好喝的供着,又怎么会寂寞呢”
可是那日薛灵琪并没有回答她,而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在安阳的心中
安阳紧贴着薛灵琪,完全不给刘亦心任何的机会,刘亦心只能又坐在马车的一角,闭着眼睛盘算着今日的一切
等再次来到码头的时候,船帮里已经挤满了人
有些人认出了安阳郡主,带头跪地请安
“参见安阳郡主”
“起来吧”安阳郡主挽着薛灵琪,一边让所有人起来
她也在马车上被薛灵琪交代,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
长史也早就等候着薛灵琪的到来,是刘亦心假借薛灵琪之口让雨娇前去通知的
等到走入院内,有人将椅子挪开,让安阳和刘亦心坐下
可安阳却想要让薛灵琪坐下
薛灵琪摇摇头,安阳只能自己坐下,时不时还回头看着薛灵琪,一脸担忧
刘亦心却将薛灵琪按在座位之上
“今日你就帮我盖章,所以坐着吧,我可不想落得个欺压我身边之人的名号”
就是这样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大笑起来,薛灵琪也能够在不透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之下,坐在椅子之上,长史也坐在薛灵琪的旁边,他也将在文书之上盖上官府之印,表明对此文书的认可
刘亦心让人将昨日安阳所准备好的银两给抬入,抱拳对着解宁问好
“解兄,钱财我已备好”
“文书我已备好”
两人相视一笑,对着底下的人喊道
“有意愿成为我船帮的雇佣工人的,前来领此月月钱并签署文书”
所有人拥挤过来
刘亦心大喊道
“不着急,慢慢来,都有份”
和昨日的质疑不同,今日前来的人员,比昨日所见到的还要多,于是刘亦心和解宁在一旁商量,之后如何管理这些人
“每日得来船帮报道,哪怕无活可干,也得前往”
“可行,如若有事,需提前告知,届时将在薪钱之中扣除”
“每十人一组,涵盖懂船只,懂航行以及搬运之人,组成队伍,并挑选人员出来自行管理,向上汇报”
…………
所有的方案也在讨论之中逐渐成行
“对了,我还想建立女子船队”刘亦心压低声音,不让其他人听到,她也会担心,有些人不满
解宁却面色凝重
“刘掌柜,且不说女子力气小”
“你建立女子船队,在海上遇到图谋不轨之人,该如何是好”解宁也压低声音说道
“难道男子在海上就不会遇到图谋不轨之人吗?”刘亦心反驳着
“也不是,只是”解宁欲言又止,刘亦心也知晓他要表达什么
“那她们就只接女商人的订单,整船只允许女子的存在”
“哎,刘掌柜,像你这样的女商人,能有多少呢”解宁觉得刘亦心过于理想主义了,在他的思维里,女性本弱,又怎么可以如此呢
“且不说现在有多少,我们目光放长远点”刘亦心却毫不在意地拍打着解宁的肩膀
“我是觉得,这行不通,届时白白浪费钱财,还要维护她们”解宁从商人的角度继续反对
“但,如果是郡主想要呢”刘亦心挑眉道
“什么,郡主想要”解宁惊呼起来,却又急忙按住自己的嘴巴,如果是郡主想要,那么不管自己怎么拒绝,这一件事一定要干,只是,为什么呢
“是,郡主现在在造船,她还想请教一些有经验之人能够指导指导她”刘亦心看向安阳的背影,想要替她实现她所想要的
“可是”解宁细微踱步,有些为难
“解掌柜,不会要拒绝郡主吧”
“我倒是不敢,但真正造船经验丰富之人,今日都未到场”解宁也将目前的困境和盘托出,他昨日也曾去苦苦劝说,但依旧无果,失去了这些人,才是真正最大的损失
“为何”
解宁摇摇头
“因为我的女子身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