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掌管这一切”薛刻晴拂袖往椅子上靠了些许
“刺史大人”长史结结巴巴道
“盯着曾家却将他忘却了，来呀，将刺史卷宗呈上来”薛刻晴不知长史说的是真话，还是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而将一切都推给阶下囚，但不管如何，重要的皆是查明真正的负责之人
“是”
“你们都起来吧”薛刻晴翻动文书片刻之后，才叫跪着的人起身，她想要给这些人一些教训
“谢殿下”
当薛刻晴继续翻阅刺史所涉及的资料之时，有衙役前来禀报
“公主殿下，曾家老爷求见”
“为何见我”薛刻晴头也不抬地问道
“他说，既然亲戚一场，公主殿下为他送行也不为过吧，再说，殿下不想知晓更多的内幕么”
“他威胁我”薛刻晴轻蔑一笑
“来与不来，全凭殿下自己做主”
“起驾，去监狱”雨娇察觉到薛刻晴坚定的模样，立即准备道
正值正午，太阳晒得薛刻晴睁不开眼，她下意识抬起手抵挡住阳光，快步走向监狱之内，瞬间的黑暗让她脚步不稳，差点摔倒
“小心”小爱和雨娇及时扶住了薛刻晴
“殿下还是等着眼睛适应了再往里走吧”
“也好”
薛刻晴站在监狱门前，司理参军在长史的带领下前来行礼
“微臣参见宁安公主殿下”
“起来吧”刺鼻的味道扑鼻而来，薛刻晴表面镇静，脚步却往后挪动些许
“谢公主殿下”
“带我去曾家老爷所在牢房”
“是，殿下这边请”司理参军弯着腰，手指着一个方向，薛刻晴开始挪步，她观察到司理参军的衣服之上血迹斑斑
走入牢房之内，更加刺鼻的味道涌入
雨娇急忙掏出手绢，让薛刻晴捂住口鼻，一群狱卒站在牢房门前，瞪着里面的犯人，让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待在牢房的角落之内
狭小的房间难免会有些触碰，有人想要发脾气却被狱卒给瞪了回去，他们只能忍气吞声
每个牢房只有接近天花板的一扇小窗，分不清日与夜
等走到曾家老爷所在牢房之时，这里只关着他一人，虽然环境被悉心打扫，还铺上了桌布、床单，但曾家老爷也肉眼可见的苍老
“我猜，你一定会来的”曾家老爷气定神闲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
“唤我而来，所谓何事”
“我想和殿下做一笔交易”
“人之将死，你又能和我做什么交易呢”
“我愿供出指使我之人，求殿下放过我的老母亲，流放之地路途遥远，我不愿她那么大年纪还要受这些苦”曾老爷跪倒在地祈求道
“但你也知，司理参军有办法让你供出一切的”薛刻晴后退了些许，不想曾老爷触碰到自己
“不，这消息，只能你知晓”曾老爷抬头看向薛刻晴
“我答应你”薛刻晴点点头，她也不是那么的冷血，她也考虑过，曾家那些老小真的应该也遭受这样的惩罚吗？尤其是那些什么也不知道的女性
可是长公主却提醒她
“哪怕没有参与，但是，她们都享受了作恶所带来的福利，这就是惩罚的目的”
“可是”
“刻晴，没有可是，一旦我们心软，敌人就会趁机攻击我们”
“殿下认为，罗大将军惨败，最大的获利者是谁”
“直说便是，别拐弯抹角”
可就在曾老爷想要张口之时，一阵阴风吹过
小爱将薛刻晴拉开
“小心”
血渍飞溅
染红了桌布
刘亦心跟随长公主来到钱庄的后院之中
“其实我想不明白，他们为何愿意把钱放于你这里”刘亦心看着堆砌在一起的账目
“为何不放”长公主吹动自己手中的热茶
“你背后是皇家，而放于你这里无疑将自己的身家全部告知，那你们就有更多的把柄在手”
“我们从不过问钱从何处来，而且，哪怕不在这里，他们的安全就能保证么”
“也是，你们想要我们死，什么理由都可以有”刘亦心点头应允道
“你现在可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啊，口无遮掩”长公主故意用力将茶盏用力放在桌子之上
“而且我们借贷利率低于市面其他家，存款利率又略高一些，我背后他们也知道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巴不得来讨好呢”
“话说，难道你不怕你店中之人，狐假虎威，趁机收取利益吗”刘亦心边翻看边疑问道
“只要不过分，我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长公主也耐心解释，贪，无可避免，一味打压或许惹来的不过是更加剧烈的反抗，更何况，不过分的爱钱，不是什么坏事
刘亦心翻看着最近的账本，借贷之人的信息
“你还想做些什么”
“我想，对农户贷款”
“哦，展开说说”长公主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刘亦心
“你目前的账册全是对商贾之人，但鲜有对农户、渔民的贷款”刘亦心将账册合上，按压着自己的眼睛
“是”
“可粮食是一国之根本，农户又是我国重中之重，赢取他们的心，才能有更大的赢面”刘亦心站起身来，一本正经道
“但，此举如若不赚钱，怎么办”
“那就收购农田，再次出租，收取租金，他们离不开田地，且需要钱；又或者，雇人前来开垦，垫付薪金”
“你所做这一切”
“只是用微乎其微的利润来笼络人心”
“可行，我果真没有看错你”长公主哈哈大笑，而且这一次是一个绝佳的时机，她知道曾家暴力欺占大部分农田，那现在，正是一举两得
她曾经也想过如此，但总是遭人反对，一则会侵占那些原本占用土地的贵族士绅的利益，二则也会被认定图谋不轨，三则内部之人全都认为利润微薄，不值得做，所以只能不了了之
今日带刘亦心来，其实也是为了看看她有多大的本事
两人相谈甚欢，小菊站在门外敲响房门
“殿下，刘掌柜，不好了”
“什么事，着急忙慌的”
“公主殿下不好了”
“发生什么了”原本还在欢笑的刘亦心打开房门，着急地看着小菊
“牢狱之中有人杀人，公主殿下也在其中”
“什么”刘亦心脚步不稳，她扶住门框，深呼吸几下后，快步走出门外
她见门口有匹马正停驻于此，来不及多想，她翻身上马就往牢狱赶，一路上大喊
“注意避让注意避让”
等赶到牢房外的时候，外面已围着许多人，还有官兵在把手
“让一让让一让”刘亦心挤开众人赶到最前面，张望着
看到熟悉的身影走出，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继续往前，却被官兵拦住，可她却毫不在意，依旧往前
骚动之声也让薛刻晴看了过来，在看到刘亦心的一瞬，原本坚强的她再也忍不住，眼眶里饱含着泪水
雨娇跑上前来，让官兵退下，引领刘亦心走到薛刻晴面前
刘亦心看着薛刻晴脸上，衣服之上的血迹，有些慌张
“阿洁姑娘，你快看看，她有没有事，哪里受伤了，你快看看”
“我没事”薛刻晴破涕而笑，一只手搭在刘亦心的手上安抚道
“真的没事吗”刘亦心担忧地看着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