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后，陆清辞跟着曾欣去办公室了。

曾欣用钥匙打开柜门，从里面挑选出来一张八面的英语试卷题。

这是去年省联赛的试题，她用红笔打了几个圈递给陆清辞：“陆清辞对吧，把我圈出来的题都做了，计时三十分钟。”

“去那边坐着写。”曾欣指了指旁边空位置。

陆清辞接过试卷点点头。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师坐在位置上备课，时不时会传来品尝茶水的声音。

省联赛的试卷他早就做过了。

陆清辞的母亲很在乎他的成绩，特别是对于外语类，在他三岁时就开始报各种的班，只为了能让他出国留学。

她说，留学很有面子，于是便有了没日没夜学习的陆清辞，于是便有了现在的被别人认可的别人家的孩子。

写完题，陆清辞看一眼时间也才过去二十分钟。

他没有急着交试卷。

早上的太阳光是淡黄色，从背后的窗户跑进来调皮地站在试卷上，圈起来陆清辞刚写完的英语阅读题的标题——“What is freedom”。

黑色的加粗字体在刺眼的阳光下恍若在跳动着想要去追寻自由。

什么是自由。

一个没有自由的人试图去解读别人笔下的自由，多么讽刺。

思绪被办公室开门声音拉回来，林初夏手里捧着试卷走进来，按照各科老师的位置放好收齐的作业。

林初夏走过来的时候，看到座位上的陆清辞，顿了顿。

她将化学作业本放在陆清辞后面的办公位上，在本子里记下没有交作业的同学的名字。

她抬头看了一眼陆清辞被太阳照到的后脑勺，男生的头发丝金光闪闪，有点晃眼。

陆清辞站起来，转身和她对视一眼，交卷时往后退了两步，小声对林初夏说：“在门口等一下我，好吗？”

“不好。”林初夏拒绝，扭头就走。

“……”

陆清辞在原地站了一下，走去将试卷递给曾欣。

“嗯……”曾欣欣慰地点头，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不错啊，陆清辞同学，你有参加竞赛的意愿吗？”

“……”陆清辞抬眸看向门外空荡荡的地方，开口对曾欣吐出一个字。

距离响铃还有五分钟，走廊上来来往往的有结伴上厕所的女生和趴在走廊栏杆上谈笑的男生。

林初夏在办公室门口停留了几秒：“算了，等你五秒，就五秒。”

数到五时，她毅然决然地上了楼。

回到位置上的时候，林初夏心里有点不太得劲，一想到陆清辞害的她一晚上没睡就气。

“就不等你，该。”林初夏自言自语着拿出书来，“就不等你，一秒都不等你才对。”

嘴上说着，陆清辞进教室的时候，林初夏还是心虚地躲开视线。

路过她的位置时，陆清辞恰好停下来看着她。

林初夏悄悄地看人到位置没，正好两个人对上眼了，眼神触碰的瞬间，她飞快地把头扭回来。

虽然动作神速，但还是捕捉到了陆清辞的眼神，忧郁、难过、不解，各种各样的情绪参杂在一起。

这是个什么表情啊……

上课铃声响起，林初夏的睡觉神经像是突然被抚平了一样，困得她摇头晃脑。

“你作诗呢你。”祝小青这样评价她。

实在是困，林初夏上课都是掐着自己听的课，零零散散至少听进去了一些，还好是个有基础的，少听一步自己捋一捋也能学会。

课余的十分钟她用来补觉，一声下课令下，她的脑袋就磕桌面上了，谁来叫她都不好使。

老班叫她也不好使。

于是，来收忘记交检讨的糊涂鬼的检讨的老班，板着个脸站在边上等林初夏醒来等了足足五分钟。

祝小青都不敢看小说，硬是盯着冰冷的英语书本看了一个课间。

睡美人，您就醒一下吧！！

祝小青在心里呐喊。

自习课铃声响起，林初夏满意地醒来伸了个懒腰，手戳到老班的大肚子上。

两个人都沉默了。

“啊！”林初夏浑身一颤，急忙把手缩回来，“老班……”

“睡挺香啊。”冯成双手背在身后，昂起下巴，“检讨呢？写完没。”

“……”林初夏僵硬着从抽屉拿出检讨递出去，顺带上一个职业微笑，“写完了，老班请过目。”

冯成“哼”的一声拿过检讨离开。

“我的天呐！老班啥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都不叫我呢？”

冯成离开后林初夏整个人往祝小青身上趴着晃。

“你睡多香自己没点数啊！”祝小青嫌弃地躲了躲，“就差给你备张床了。”

林初夏抓着脑袋揉搓：“好尴尬好尴尬啊啊啊……”

“换个星球生活吧你。”

“呜……”林初夏趴在桌面，脸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