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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升心中百转千回,思绪万千。
难道是君上在他灵魂沉睡的时候,做了什么难以描述的事?
天老爷啊,谁知道他当年入的皇都编制,是几千人里进一个的御前侍卫岗?
现在混得还不如一坐骑了。
叶栖还第一次见他惊恐成这样,饶有兴趣地看着,唇角带笑。
羿升更害怕了,有一瞬他觉得这位比君上还可怕。
叶栖不说话,等他回应,羿升硬着头皮道:“今,今晚啊,恐怕不合适,这么多人呢。”
“没事,可以避开人群,择一僻静处。”叶栖道,“山腰上那块空地就很合适。”
“不不不不,不成。”羿升汗如雨下。
叶栖见他脸色煞白,正色道:“可是因着羿兄身体有哪里不适,此山高,空气稀薄,需要我唤医师来吗?”
闻言,羿升赶紧闭眼扶额,装作很难受的样子:“不用,我只是有些头晕,缓会儿就好了。”
“没想到羿兄竟有高山反应,平时见你飞上云端好几个时辰都没事呢。”
“……”
羿升怎么感觉被套路了,只能装下去:“哎,这山中雾重多瘴气,和云间又有所不同了。”
“那倒也是,”叶栖道,“既如此,你好好休息吧,改日我们再一起约着练剑。”
“好……等等,练剑?”
“对啊,”叶栖托腮看着他笑道,“我上次见你剑法了得,赏心悦目,很想和你切磋一二呢,实话说,你平日里的招数都太一板一眼了,偶尔放开一下随心所欲未尝不是好事,说不定能悟出很多新招呢。”
羿升差点晕死过去,心里长叹一声,祖宗啊,你不说清楚……
下午便是自由活动,三五人约着四处逛逛,闲聊、切磋、喝茶赏花都可以,前提是不能离山。
此处人烟虽少,但风景美,所以还是有一些小摊的,可以喝茶、嗑瓜子、吃小食,还能射木箭,赢彩头。
此山中还有一种独角的灵兽,不过有人养着,摸一摸不要钱,想骑的话两百个灵币一次。
一次半柱香工夫,也就够在赏桂山上空绕一圈。
倒是没想到这届弟子有钱的还挺多,都争着抢着去骑。
那灵兽就两只,一公一母,还有一只小崽子还不会站呢,当然不能骑,摸也不行。
它爹娘护犊子。
叶栖他们去四处逛逛,叶芜拉着闻望排队等着摸独角兽,他俩前边至少有二十个人。
闻望抱着胳膊道:“摸有什么意思,骑两圈呗,这钱哥给你出了。”
叶芜搓手手,闻言啧一声:“有什么好骑的,跟飞马差不多,浪费那钱,摸一摸过一下手瘾就好了。”
闻望搞不懂她们女孩子,道:“这玩意儿摸起来跟慕都主那片牧场里的小羔羊差不多吧,能有什么特别的。”
“肯定不一样啊,”叶芜懒得和他多说,“你不懂。”
“成吧,你高兴就好,”闻望忽然打了个哆嗦道,“你先排着啊,我刚才山泉水喝多了,突然内急,得去方便一下。”
叶芜摆手:“去吧。”
他一走,叶芜后边一下子来了四五个人,声音嘈杂,都压过了前边细碎的聊天声。
“这灵兽我家中养了两只呢,成日里好吃好喝供着,养得毛光水滑的,又壮实,可比这俩漂亮多了。没意思,我就不凑热闹了。”
“哎呀柳兄,我们知道你家有钱,但这灵兽我们没见过呀,要不这样,你请客,让我们几个都骑骑这灵兽。”
“就是,柳兄,你说你家富可敌国,这点小钱连你家中下人的一件衣裳都买不起吧。”
“自然,自然……”
“既如此,这钱你就出了吧,刚才在前边买小吃可都是我们付的钱呢。”
叶芜闻声转头,就见那位被称作柳兄的人像下定了某种决心,重重一点头:“好,你们先排着,我去方便一下便来。”
“那你可要快些回来啊。”
“柳讳深,你可别掉茅坑里出不来了。”
几人哄堂大笑,柳讳深只顾低头往茅厕方向去。
他人一走远,叶芜就听几人在聊——
“这柳讳深家里到底有没有钱?吹得倒是厉害,就没见他掏出过钱袋子来。”
“有钱人家的少爷估计不用掏钱,小厮都会付好的吧,我看他那双鞋履印着皇都有名的祥足斋花纹,这鞋可是出了名的有市无价。”
“祥足斋的花纹可仿制,我家里还有一双呢,我娘照着我画给她的图做的,和正品一模一样,甚至比正品质量还好,穿了五年还没破。我认识一有钱人家的少爷,那正品鞋买去第一年就掉跟了。”
“那就难说了,且看他一会儿会不会回来付钱吧。”
待叶芜如愿以偿摸完独角兽,闻望才回来,柳讳深在他后一步回来。
那几人同时喜道:“柳兄,你终于来了,刚好轮到我们了。”
“付钱吧。”
“好。”
叶芜见他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便没继续看这个热闹了。
“怎么样?那所谓的,独角兽?摸着如何?”闻望道。
“还不如慕都主养的小羔羊呢,”叶芜跟他小声嘀咕道,“这老板靠这两只小兽赚这么多钱,给它们的伙食却不好,近看才发现它们面黄肌瘦的,毛发都黯然没光泽,还打结了,一看就没怎么打理,我施了灵术帮它们清理了一下,一抬眸就见它们眼泪汪汪的,哎好可怜啊。”
闻望跟着叹了口气,不过没说话,好像在想事情。
叶芜察觉他情绪不对,道:“旺旺哥,你方才肚子不舒服吗?去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