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姜卓这么一提,顾听舟也终于想起来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没忍住摸了摸鼻尖:“这么看,我好像还真干过不少次……”
“习惯了。”姜卓见他终于承认,总算扬眉吐气了一番,“你俩的恩怨情仇我已经习惯当故事听了。你看你俩结婚的消息传到Y国,我甚至都没有打飞的回去找你。”
顾听舟锤了锤自己坐得有些发麻的小腿,继续坐回行李箱前收拾东西:“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姜卓应得顺口:“爱卿平身。”
顾听舟:“……”
顾听舟把越跑越偏的话题拽了回来:“这次不一样。”
姜卓点头:“嗯嗯嗯,他这次是真心的……”
顾听舟:“?”
顾听舟满头黑线:“姜大设计师,你回答问题之前能不能先审审题,我和易淮江是那种关系吗你就乱套公式。”
“可以是吧……”姜卓思考了两秒,“你俩连婚都结了,再谈个恋爱而已,也不是不可能啊。”
顾听舟:“……之前是因为我妈,文姨不在,易淮江等于她半个儿子,他要是出什么事,我妈肯定要上火,所以当时才会顺手帮了几把。”
“但这次不一样。”顾听舟顿了顿,“这次纯粹是我觉得他还……挺惨的。”
姜卓挑了挑眉:“你可怜他啊?”
“我只是觉得他有自己的梦想挺好的,而且本来他做演员也没影响任何人,不应该为了他爸妈的意愿让他放弃自己。”
说话间,顾听舟已经把两个行李箱整理得差不多了,两个开了口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箱子里只剩下几件常服,顾听舟想起了什么似的,把几件衣服轮流掀了一遍,又站起来在房间里找了一圈。
不对,他葫芦呢?
姜卓听得直摇头:“祖宗,你还记得你和易淮江是什么关系吗?是谁当初信誓旦旦说自己迟早要和易淮江离婚的?”
“我又没说不离。”顾听舟站在沙发前环视四周,确认真的没有那只葫芦玩偶的身影后,这才对着手机道,“哦对,忘了和你说,我和易淮江暂时和解了,虽然以后也不一定能当朋友,但目前勉强能算得上是同盟。”
“啧啧啧,同盟。”姜卓意味深长。
“你这语气……”顾听舟只当他是对于自己帮易淮江的选择有意见,好笑道,“如果是你爸妈因为你当初学设计的事找你麻烦,我绝对也会挺身而出的好吗。只不过你有你哥陪你里应外合,又用不上我。”
说到这,顾听舟又忍不住想起易淮江。
姜卓那时哪怕有亲哥支持,也还是忍不住害怕,跟他哭了好几场。毕竟他们这种家庭,人生道路怎么走很多时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自己选择的,姜卓哪怕有他大哥,也因为不好意思打扰他哥工作,只好来找他这个剩下的唯一知情者发泄情绪。
可易淮江当时……
顾听舟忍不住回想起了他离开前,易淮江比以往更沉默的模样。
他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瞬是承受不住这份压力的?
心不在焉地挂断了和姜卓的电话,顾听舟点开微信,想发点什么,手指在键盘上悬空许久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
想想又觉得还是算了。
说不定易淮江正在享受回归独居的幸福生活,压根不担心对赌协议的事呢?他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好好和易淮江营业,争取早点让他的新电影开机,至于其他的,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指尖在屏幕上随意滑动了几下,顾听舟没仔细看,正准备退出聊天界面,却不料手指一按,直接弹过去了一条语音通话。
而好巧不巧,易淮江就跟蹲在手机前面等着似的,语音刚拨过去,还没等他点击取消,易淮江就先一步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