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的、幽默的、还有点文化。】陈亦佳的消息终于发过来了。
他把第一个跳过,第二个手拿把掐,第三个?
热水在旁边汩汩淌,蒋南行的面颊发烫,他又问:【有文化不会是指成绩好吧?】
那陈亦佳能看得上谁啊?
水雾模糊了屏幕。他擦了擦,等了一会儿,她回了:【不是。】
他心中一喜,习惯性地一伸手臂,可以剥猪皮的热水就浇在手背上。
“靠!”他叫了一声,手机差点掉地上。手背上一片红,火辣辣的疼。他把凉水打开,一边冲着手背,一边侥幸还好没把头伸过去,一边又更加好奇【有文化的是什么样的?】
那边又回得很慢,蒋南行已经等得无聊,开始把放在洗漱台上的牙膏、男士乳液个挤一点出来,搅和搅和地敷在受伤的地方,陈亦佳的消息才弹过来【能回答我的问题的。】
蒋南行回:【能给你讲题的?】
陈亦佳【你的智商忽高忽低的。】
蒋南行心里明白,肯定不是指讲题,不然陈亦佳天下第一喜欢老刘;反正大概是那么个意思,他意会了一下,又觉得学霸陈亦佳这个要求比什么宽肩窄腰一米八的有品位多了。
他拿乔道【你回得也太慢了,你知道我站着等你消息等了多久了吗?】
为了彰显自己幽默又有文化,他又补充到【简直比悉达多闹着要离家出走那天站得还久。】
陈亦佳回:【悉达多闹着要离家出走那天站了多久?】
蒋南行看到她那条消息时,突然就笑得停不下来,他的拇指还沾着水,笑出气声,给陈亦佳回【好像站了一天一晚吧,后面他爸拿他没办法了。】
随后他把手机放在洗漱台上,开始哼歌。热水浇在身上,蒸汽弥漫,手背上的伤药迅速被冲走。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敲门声,没人说话,是装酷的钱伟廷,蒋南行说:“我再洗会儿。”
过了几分钟,又有敲门声。
“等会儿——”蒋南行洗得心情愉悦,暂时不想出去。
“蒋南行。”外公严厉地说,“赶紧把衣服穿周正,给我滚出来。”
“什么啊?”他心间一凛,赶紧关水,身体上的水都没来得及擦干,套上T恤睡裤,拉开门。
一根高尔夫球杆迎面砸下来,砸在他肩膀上。
“干嘛!”他往后跳了一步,撞在门框上。
“小小年纪,好的不学!”蒋良达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我又怎么了?”
“你在里面干嘛?”
“啊?”蒋南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肩上又挨了一下。
“我在里面干嘛了?不就洗澡吗?我还能在里面拆家啊?”他声音都变了调。他的目光在门口几个人脸上扫过——钱伟廷站在后面,面无表情。赵姐探出头来,一脸担忧。外公举着高尔夫球杆,气得手都在抖,“靠,你们今天都给我说清楚,不清不楚地打我干嘛?”
“你上个月带了个女生回来,两个人在地下室看电影,还关了门!今天洗澡的时候也要聊那么久,又叫又笑的——”
“啊?”蒋南行简直被雷到,把手机扔过去,“我就发个消息?我什么时候开视频了?”
空气安静了很久。
蒋良达清了清嗓子,把高尔夫球杆杵在地上:“那你上个月——”
蒋南行张了张嘴,耳朵和面颊都是红的:“就是同学。”
蒋南行也是憋屈,他外公在外面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家里老是听信这两位的谗言,他瞪着眼睛往那边看去,“老头子正经得要命,怎么可能想得到这些地方去?”
赵姐心虚不敢看他,说要做宵夜立即溜走了;钱伟廷还西装革履站在原地,目视前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蒋南行走过去,在他腹部拍了一下,是紧绷绷的触感,他说道:“机车、纹身、腹肌、裸/聊,钱叔你年轻的时候也是浪的很。”
钱伟廷转身就离开了。
蒋南行站在原地冷笑了几声,又捡起手机,一边揉着肩膀,脸烫得能煎鸡蛋,他给陈亦佳分享刚刚的荒唐事:【我真服了,我在浴室给你发消息,他们以为我在裸/聊。】
那边回得很快:【……】
【你看,给打了我几球杆。】他拍了张手背的照片发过去,【疼死了。】
陈亦佳那边回【那你明天想出来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