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现在还没有熟到那个份上,他们现在还是对峙的关系,甚至蒋南行的胜利都是陈亦佳给的,连庆祝都要找她未免太荒唐;他从石墩上站起来,弯腰,鼻子都快挤到陈亦佳脸上,“真的喜欢我?你没耍我吧?”
陈亦佳很诚恳地点点头。
蒋南行又明媚起来,他抓了把头发,露出穷人乍富那种不可置信感,又坐回石墩上,“陈亦佳你居然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啊?”
陈亦佳没有回答了。
蒋南行独自快乐了一会儿,沉静在我知道我帅,但是居然能帅到迷住陈亦佳的氛围中。
陈亦佳在旁边看了他挺久,关于互表心意后该怎么走后面的流程,其实陈亦佳也不太熟稔,而且蒋南行现在的快乐氛围她也融入不进去,她想着要不还是改天再想想办法;就在这时,蒋南行一把捏住她的手,“你想走是不是?你一撩头发我就知道了,先不准走。”
由于他的动作太大,把陈亦佳的手骨撞得生疼。
陈亦佳看了眼他们牵着的手,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点,说:“你的手好凉啊。”
蒋南行笑了两声,说:“我刚喝了冰水。”说完又把陈亦佳的手揉了揉,等她的手变得更自己一样凉,蒋南行又觉得她的手就像冰激淋,又冰又软,连骨骼都很纤细,他把手拿过来想哈口气,鬼使神差地亲了口她的手背。
陈亦佳被他的动作惊到,将手心一缩。
“我知道了。”蒋南行变得很聪明,“没有确定关系不能亲是吗?”
陈亦佳“嗯”了声。
蒋南行弯着脖子看她,看得到她挺翘的鼻尖和鲜艳的嘴唇,他又追问道:“确定了就可以亲吗?”
陈亦佳看到蒋南行询问的眼神像是被晚风渲染过,撞进暖黄色的夜灯,变得湿润和温柔,她忽然想到他们约会结束,她自己独自回家时做下的决定,这个眼神几乎就要不属于她了——她点了下头,“难道正常顺序不是这样的吗?”
蒋南行把她拉近了一点,陈亦佳的精神紧绷,以为他会亲自己一口时,蒋南行说:“陈亦佳都怪你太能装了,我其实很早就喜欢你了,但是只有我喜欢你你还对我爱答不理的太丢人了。要不是你今天问我的话,我可能就要错过我的初恋了,这么一看,陈亦佳你的优点又多了一点,真是酷毙了,把我迷死了。”
什么初恋?蒋南行说话时几乎贴在她的耳边,弄得陈亦佳也晕乎乎的。
他又接着说:“你刚刚说没有不打算谈是不是?要跟我谈吗?”
陈亦佳听完这话觉得更晕了,但她知道这也是她想要的,于是看着蒋南行,“嗯”了声。
“那今天能先亲一口吗?”
陈亦佳说:“可以。”
陈亦佳听到他发出一点低沉的笑声,她又被拉近了一点,蒋南行扬着脖子,脖颈上拉长的肌肉线条标准又漂亮,随即她的腰又被轻轻地揽了一把,贴得更近了,她的视线刚好落在蒋南行的嘴唇上,蒋南行的嘴唇薄而分明,上唇的唇峰弧度清晰,微微张开,像是在等什么,陈亦佳看了看蒋南行的眼睛,自己闭上眼睛,往前贴了贴,是很柔软的粘膜组织。
蒋南行的嘴唇不像他的骨骼,是柔软的,还有点很轻微的冰凉感,那两片嘴唇轻轻地抿了一下,夹了夹她的下唇,两人都感受到一点点湿润的触感,又像触电一样放开。陈亦佳有点懵地看着眼前的人,年轻男孩儿的脸颊中间也有一点粉色,像是喝了酒一样,陈亦佳以己度人地觉得自己的脸也很红。
蒋南行清了清嗓子,看了一下地面,又抬头看她,“陈亦佳,你不会忘了今天的事情吧?睡一觉起来就反悔吧?”
陈亦佳说:“不会。”
蒋南行忽然又话少起来,只是“嗯”了声。
夜风吹到两个发烫的人身上是很舒适的,它把蒋南行清爽的的气味往前吹;只要一对视,陈亦佳的目光便会自动从他的眼睛聚焦到嘴唇。
已经快到十二点,陈亦佳问他:“要不要回去了?你外公给你设门禁了吗?”
“没有,我还是很自由的。”蒋南行看了眼手机,有点舍不得,他又拉了一下陈亦佳的手,说:“明天早点去学校。”
陈亦佳点了点头,又冲他挥了挥手,“那我上去了,拜拜。”她一边神游一边往家里走,小区门口有一扇玻璃门,门框处是暗光的条纹,经过时习惯性地侧眼望了一下。她的嘴唇上还沾着口红,像一颗哑光的番茄,衬得她白皙的皮肤也鲜艳起来,她穿着温柔的长裙和开衫,几缕头发蜷起来,盘在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