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佳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坦荡,伸手去他身上摸索时也有点轻轻震颤,最后是蒋南行忍不住了握着她的手完成的。
等他喘着气像散完热的煎饼时,目光挪到了陈亦佳的手上,她的皮肤瓷白如玉,纤细的手指上附着着薄薄的一层皮肉,此刻那双纤细的手指悬空,菲薄的皮肤被灯光照得微微光;而陈亦佳正看着自己的手指有点茫然。
蒋南行立刻支起身体,带着紊乱的呼吸帮她找纸巾,车是新的,车斗里什么都没有,蒋南行又去翻自己的背包,好在找到了一包消毒湿巾,她把陈亦佳的手拉过来,一根一根地把手指擦干净。
车子还没有发动,陈亦佳仍然将那只手支着,远远的,仍能闻到一股酒精的味道。
蒋南行终于缓过来了,他看着陈亦佳说:“我没想到你愿意给我做这个。”
陈一佳还在忙碌地看着自己那只手,眉眼低垂着,说话时睫毛轻轻振动,“这是基础操作,不是在谈恋爱吗?”
蒋南行沉默了一会儿,把陈亦佳的手拉过来亲了亲,说话时带着一股慵懒,“陈亦佳,我可太喜欢你了。”
……
那天之后,蒋南行比平常来得更勤快,有时候能花一个下午的时间泡在店里,等陈亦佳有空时跟他聊聊天,没空就玩玩手机。
陈亦佳问:“现在怎么没活了?”
蒋南行抛了抛车钥匙,说:“东西都拿到了,谁还要天天去演出?”
陈亦佳笑了一声。
……
店里也有特别忙的时候,陈亦佳并不是次次都能照顾他,给他送碟自己做的曲奇,有次另个包厢来了几个小孩儿,他们点了很多甜品,期间还多次加单,陈亦佳频繁往那个包间跑,一次都没去过蒋南行那儿跑。
蒋南行知道情况后也疯狂加单,咖啡花茶松饼,店里有的差不多都点了个遍,跟陈亦佳一起值班的那个女生偷偷问她:“你男朋友疯了啊?点这么多。”
“不知道。”陈亦佳累死了,手一抖打泡器掉在操作台上,她伸出食指在杯底搅了搅后给蒋南行端出去。
蒋南行前面已经摆满了吃的,看到陈亦佳就拉着脸说她今天都不进来一趟,陈亦佳把咖啡放在他前面,两手捏住他的脖子使劲掐了一把,“给你做这些累死了,你要是吃不完你就完了。”
蒋南行的中饭晚饭都在咖啡厅解决的,他不敢不吃完。
等陈亦佳下班后,两个人拉着手到了停车场,陈亦佳熟练地钻进副驾,看到那边的蒋南行慢悠悠地拉开驾驶座的门,一条蛮长的腿伸进来,随后蒋南行矮了矮身体,俊朗得很有冲击力的一张脸靠近了些,蒋南行侧身坐在椅子上,发出了很长的“哎——”的声音。
陈亦佳转头看了看他。
蒋南行的头仰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说:“我靠,我刚刚那瞬间有种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蒋南行有点兴奋地说:“我是已婚男人的感觉。”
陈亦佳笑了声说:“你要是再发出那种声音,我可能从现在就不喜欢你了。”
蒋南行也冷笑了声,“哟,你的喜欢是三峡的闸门,说开就开说放就放啊?别以为我不知道,有的人外表看着是学霸,其实相信各种心理暗示,相信天定的缘分。”
陈亦佳说:“我暗示什么了?”
蒋南行说:“暗示你可喜欢我了,跟我是天定的缘分,才不会因为我老了丑了长啤酒肚了就不爱我了。”
陈亦佳看了他一会儿,冷笑声从牙齿间发出去,低声说:“你试试看呢。”
蒋南行还是坐直了身体,拧燃发动机,打了半圈方向盘往外面开,侧头看过去,余光中,陈亦佳今天穿了一条白紫交加的碎花裙子,露出的一截小腿贴在黑色的真皮座椅上,米色的凉鞋踩在他的地毯上。
蒋南行不知不觉地又发出一阵笑声。
陈亦佳转头问:“你又怎么了?”
蒋南行说:“想想就有点兴奋。”
陈亦佳看着他。
“想想你住在我的房子里,坐我的车,花我的钱买衣服和珠宝装饰自己——”
路口的灯光有些暗了,陈亦佳只看得到他的下颌线,她转回头来,手指捏住裙角来来回回地搓。
“陈亦佳——”
陈亦佳没太反应过来,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上次让你安排的怎么样了?你还没跟阿姨说吗?”
自从认定了那种行为叫“见家长”后,蒋南行定了严格的标准,其中一条就包含必须让他外公和陶立芝都去。
陈亦佳简直头疼,不知道怎么开口,心虚地说:“已经准备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