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铂桉先和赵晴丈夫打了个招呼。他主动伸手,试图与对方握手交好,说:“钱总好,您叫我小程就行。”说时,他注意到对方身旁坐着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模样。不等对方回应,他眼神转到女孩身上,浅笑问:“周末不上补习班吗?”
“上什么补习班呀,她妈妈坐牢了,家里没钱。别说是上补习班了,就是上学吃饭,有没有人养她都说不准呢。”赵晴丈夫对着程铂桉也是一副无赖样。
就这两句话,程铂桉看得出对方是个什么人。他收回手,明白这人根本就不会和他握手交好。可大人之间闹得再不愉快,都不该牵连到孩子,更不该在孩子面前说混账话。没什好说的,他叫行政部出个人过来,让人把孩子带到行政部去暂时照顾一下。
女孩就这样被带离了汪国华的办公室,赵晴丈夫期间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程铂桉就冲这一点,推断出这人多半是个畜生。他站在对方身旁,回想汪翎霏和他说过有关赵晴的那些事情,再结合汪国华现在一脸遇上恶鬼的神情,他大概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来。
“老汪,这就是你说的财务?帮帮忙咧,你跟我搞什么百叶结(沪语:瞎搞)!”赵晴丈夫瞥了眼程铂桉,对着汪国华嗤笑说:“你的财务,那些老女人我有几个不认识的?我和她们打交道不比你少。你现在叫个不知道哪个部门的阿猫阿狗来糊弄我,你当我是戅卵(沪骂:傻叉)啊?”
汪国华的耳朵里灌着对方的污言秽语,他厌烦地皱起眉头,压着火气说:“CFO怎么就不算财务了?我把集团管账的老大叫过来,我怎么就是糊弄你呢。你不要总是说财务部的那几个老女人,那些都是出纳、票务员和普通的会计,都没有小程职级高。小程是她们的领导,你想问集团账面上到底有没有钱,你问他是最直接的了。”
他心里有气,忍不住多吐槽一句:“还有啊,你把小孩带过来干什么?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和赵晴没有关系。你让小孩听你说这种话干嘛,对小孩不好!”
“对小孩不好,还是对你不好?老汪,你跟我老婆有一腿又不是什么秘密咯。你不要装纯,我呢,是被你们逼到没办法了,走投无路晓得伐。”赵晴老公还是老一套无赖手段,他死咬汪国华想上市的这点,继续威胁说:“你想平安上市,你就得想想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到位。”
他落下话音,眼神微眯,用最无赖的口气说:“我是光脚的,外面人喊我两句钱总,当我是工程老板。其实呢,我这种人么,就是包工头呀。你们汪氏那么大的集团犯不着和我一个包工头过不去,我反正没钱,欠一屁股债,我和你鱼死网破么,是我解脱呀。你放心,我不会跳楼的,我就算是坐进去了,我也要好好吃饭好好改造,坚持早点出来重新做人。”
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赵晴丈夫就是要封口费。不然,他就搞死汪国华,搞死汪氏,顺带把背后牵连的那些乌纱也一并拉下水。到时候,所有人都急,唯独他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