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声音沉寂了一会消失了,也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走吧,到饭点了。”蓝清玄起身拍了拍身上衣服的褶皱,没有再跟谭尧过多的交流,毕竟该交代的他已经说完了,剩下就看对方的运气如何了。
谭尧后知后觉应了一声,看着蓝清玄捂住耳朵自顾自地走出了房间门口。
“哎,大兄弟你等等我啊。”谭尧从铺在地上的被子起身,连滚带爬地跑到门边,向走廊望过去却没能看见蓝清玄的身影,“这走得也忒快了吧?”
仿佛对方刚刚对他说了那么多话是错觉一样。
“这大兄弟还真挺不好相处的,但是人是真的挺好的。”谭尧摸着头呢喃地往回走,他还以为他们都聊那么多了,应该挺相熟的了,没想到对方还是那么的冷淡。
谭尧把刚刚铺被子脱掉的鞋穿上,将钥匙妥善放好进口袋才离开房间。
……
好不容易摆脱了吵闹烦人的谭尧,蓝清玄慢悠悠地走在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还没来得及跟红烛吐槽他的“新舍友”,结果红烛在他身后揶揄地把他曾经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怕蓝清玄没听到,它重复了第二遍:合作就不必了,我比较害羞,你们也不要打扰到我。
蓝清玄:“……你好烦啊。”
红烛继续说道:我不理解,你明明自己单独逃出去的,为什么还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了别人?我看你也不像什么好心的人,至少你从来没给乞丐捐过钱,还考虑从人家碗里拿钱……而且这里人里面也没有你在意的人吧?怎么?打算化身摩西带着这些人上演一场小型的出埃及记?
蓝清玄目视着前方,摸出口袋里的红色卡片,撕碎了扔掉:“我就算自己找到‘钥匙’把门画出来,他们也会利用我画出来的门离开这里,与其让我这个懒散的人忙碌一切,还不如让这帮人一块找线索,我可是最见不得别人比我闲。”
“唉,我本来就指望着他们画出门,我就当旅游睡个几天,完事再从门里穿过就行了。”蓝清玄特地强调了这点,然后失望地叹气:“结果刚到这里没一天的时间,少了两个人。”
红烛反驳他:你也可以等他们全死了,再自己找到“钥匙”出去。
蓝清玄不说话了,从下面的方向红烛不知道他的表情,但是它能想象得出来对方的表情。
红烛在他后面挤眉弄眼,也不管他有没有看见:啧啧,说白了不忍心看见这些人全死了,想捞别人一把是不是?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到了。”蓝清玄打断红烛的话。
红烛往前一看,才发现已经到餐桌前了。
不知道为什么,中午的餐桌上的气氛更凝重了,女主人表情十分的不悦,反倒是她旁边的小姐心情不错,没有了小红,她看向蓝清玄的目光更加的露骨,几乎是蓝清玄一出现,她的目光就牢牢锁定在了蓝清玄的身上。
桌面摆满了从花园摘来的鲜花,每道菜的旁边都挤满了鲜花像是胡乱修剪的,参差不齐,毫无美感,新鲜翠绿的花枝还带着湿润的红褐色泥土,泥土中有很多细小蠕动以腐食为生的白色虫子——浓郁的花香几乎掩盖了泥土怪异的腐臭味,而花瓣为白色的虫子提供遮掩。
蓝清玄入座后女主人没有说什么,甚至地下室里发生爆破火灾的事也没有说出来,看来是默认这件事是小红导致的,并且隐瞒了下来。
中年人和那个日本人倒是非常的坐立不安,似乎是看出来了女主人的不悦。
蓝清玄刚入座,谭尧后脚就跟了上来,他是最后一个到的。
谭尧一坐下,女主人就宣布了用餐,其他三个人皆是身躯一震,先是面露诧异,随后背后冒出了冷汗。
没来就餐基本就意味着出事了。
早餐和午餐之间间隔的时间太短了,女生消失的契机就在其中的时间段,短短几个小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如果向峤的死对于他们来说不够深刻,认为是向峤没有听话,晚上出门了才导致死亡,那么女生的事让再次让他们绝望恐惧地意识到一个事实——女主人动手的时间并不拘泥于夜晚。
不是说晚上不出门了就不会有危险。
白天怪物也有可能杀死你。
谁会是下一个呢?
他们连同伴怎么死都不知道。
早上吃掉的兔子肉全部吐进了马桶里,中年人和那个日本人的胃都饿到抽搐,他们却没什么胃口。
特别是谭尧的心理波动最大,冰水好像浇灌在他的心脏之上,他明明将女生送到了房间门口,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就遇害了。
内心强烈的不安驱使着他一定要在午餐后去女生的房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