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被谢渊带到独栋别墅前,“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沉默安静的温软看着高耸的别墅,小声讲,“这太奢侈,谢先生,我不能接受。”
谢渊绅士,“这是你应得的。”
接着他话锋急转,“温软,猎鬼者公会的所有权并入公告,你认为什么时候发布比较合适?”
一根看不见的弦骤然被紧绷拉紧。
温软抬头,露出漂亮乖软的笑,“同意并入公会的文件我已经签了,猎鬼者公会已经成为过去式,接下来您想如何做就如何做。”
谢渊眸底那些冷冰冰的温度融化开些许,“请安心休息,我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
谢渊和谢长斯虽然是父与子的关系,但单看外貌,更像兄长和哥哥,两人的五官轮廓也没有半分相似的地方。
谢渊嗓音沙哑,笑得迷人,“没有需要也可以来找我,我很乐意被漂亮迷人的珍宝浪费掉所有时间。”
温软羞涩讲谢谢,他模样踌躇,“我曾经在某个副本里遇见过长斯,他……他……”
温软难以启齿。
谢渊正了神色,“没关系,你告诉我,如果长斯欺负了你,我不会饶恕他。”
“温软,你来到黎明公会,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是我选择的亲人。”
温软的眼里当即见了水光,他掉眼泪,神色屈辱痛苦,“他想要强迫我,我屈死不从,艰难从副本里侥幸逃生,但他依旧不肯放过我,不得已我去寻找了猎鬼者的庇护,我以为我已经将这些痛苦的经历忘得干净,但今日再次见到长斯,他……”
温软没有继续往下讲。
会客厅里的情况谢渊看得清楚,谢长斯不停得用言语羞辱温软,践踏温软的尊严和人格。
谢渊只当谢长斯属于人的意识淡薄,不知道他在此之前竟然还有这样多的恶劣行径!
谢渊脸上写满对谢长斯的怒意,“十分抱歉,我进入游戏没有婚配,长斯是我从副本中带出来的孩子,对他一向纵容才导致他成为现在无法无天的性格,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给你个交代了!”
“不必了,谢先生,”温软拉住谢渊的手,他勉强自己露出笑容,声音很轻,“您讲这里是我的家,家人犯错都需要被包容,我相信碍于您和我的表面关系,长斯不会乱来。”
“何况,您总归是长斯的父亲,贸然有了新夫人,再苛责他,长斯心底会难受,我不想破坏先生和长斯的父子情。”
谢渊久久注视温软,“一定是上天眷顾才让我遇到了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
温软甜甜的和谢渊讲了再见,踏进别墅后,温软脸上的羞涩和拘谨全部消失不见,变成傲慢的打量和算计成功的得意。
谢长斯居然和谢渊没有血缘关系吗?
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呢。
黎明公会的会长毋庸置疑是谢渊,但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谢渊和谢长斯一起商议,不过两人对于公会的管理理念截然不同。
文质彬彬的谢渊喜好弱肉强食,公会的人一旦掉出排行榜前一百名,就会被驱逐出公会。
谢长斯杀伐果决,但他认定进入同一个公会的人都是同伴。
理念不同,诸多的行事也会有偏差,温软早早知道谢渊和谢长斯不和,连副本里那种九死一生的场所都能吵得不可开交,副本外的气氛更是凝了冰。
如果他稍加挑拨,温软漂亮的脸蛋显露出恶意,谢长斯会从黎明公会里滚蛋吧?
失去公会庇护,等同于失去情报网、资源库,再打上叛徒的罪名,那样一无所有的谢长斯会不会死在副本里呢?
温软褪去衣服,泡进浴缸里。
他必须除掉谢长斯。
这个人太危险、太不好掌控,那个副本过后,每每想到谢长斯的眼睛,温软都觉得自己在被一只恶鬼注视。
温软拍拍自己的脸颊,湿漉的水痕滚落,他脖颈靠下的位置留着一枚猩红牙印,至今都未能消失,隐隐作痛。
温软生气脚丫乱踹,溅起一地的水花。
谢长斯那个死变态不知道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留下这枚带着诅咒的牙印,温软尝试过各种道具都没有办法将牙印抹消。
谢长斯不死简直难解他心头之恨!
温软裹着浴巾头发湿漉的出来,没能多走两步,温软浑身僵硬,穿着黑衬衫黑西装裤黑皮鞋的谢长斯靠着床柱,略长一些的头发下冷黑的眼目缠住温软、像是打量物件上下扫视温软。
“你告诉谢渊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谢长斯说着,抬脚朝温软走来。
以白金为主色调的卧室空间很大,温软却觉得逼仄得难以吸气,谢长斯的脚步不似踩在厚重的地毯上,倒似踩在温软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