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并叹气。
如今林小安若要把灵根换回去,他原先修行的术法就全都白学了,只能从头再来。不止如此,他体内积攒的灵力还会与新灵根互斥。谁也不知道那会造成什么后果。因此林小安没想把灵根换回来,费严青完全能理解。
谢彬环顾四周,道:“桑家主,我好像没见几个桑府的下人,桑府的下人这么少吗?”
桑万望道:“此地是我那不孝子天景的府邸,早前,他听闻振傲受伤,急不可耐欲前往无极宗……想是因此,把府中的下人们遣散了吧?”
以桑振傲的伤势,确实要养很长一段时间。被问仙台惩罚之人,今生可能都不得进境。桑天景若遣散家中下人,跑去无极宗陪儿子,倒也说得过去。
不知为何,谢彬总觉得另有缘故,难道是他多疑了吗?
“谢兄,你到底在怀疑什么?”回去的路上,有同道不解地问,“桑家主这些年来做了许多好事,他儿子孙子不肖,又与他何干?”
谢彬道:“我们毕竟答应了林少侠,帮他调查桑家。”
“调查自然是要调查的,只是谢兄,你方才的神情,恐怕要让桑家主难过了。”
儿子孙子不肖,做出的丑事传遍了仙门。上门的仙门同道还拿“你们是一伙儿的吧?”的眼神看他,这谁受得了?
谢彬忽道:“费兄,我记得周前辈是在桑振傲被逐出飞仙剑派不久后就收他为徒的吧?”
费严青想了想道:“好像是的。”
谢彬若有所思,道:“桑振傲换人灵根,罪大恶极,周前辈为何还要留他?”
费严青蹙眉道:“你不会是以为……”
谢彬忙摆手道:“不不不,我刚才只是脑子忽然转到那方面去了。周前辈难得收一个徒儿,舍不得也是人之常情。”
可以周期为的品性修为,该包庇桑振傲吗?
费严青本不信桑家也牵扯进此事,只想例行公事地调查,可谢彬此话,却在他心头留下了一颗石子。不大,却隐隐地有些硌人。
他不知这种异样感从何而起,毕竟周期为纵然想包庇桑振傲,和桑家干没干恶事又能有多大关联?
然而,还是认真点调查吧!
桑天景被鞭打百鞭,关进监牢的事,很快就传进了林小安的耳朵里。除此之外,仙门却没调查出什么了。
孟凡星没好气地道:“我便说他们只能处置桑振傲的父亲吧?”
若桑家与此事无关,仙门调查不出什么;若桑家与此事有关,更不可能让仙门调查出什么。
林小安眼珠一转:“师父,咱们飞仙剑派与无极宗的恩怨从何而来?娄宗主虽曾想针对我,不过我观他为人,倒不像卑鄙无耻、善恶不分之人。”
孟凡星迟疑片刻,道:“此事,与我有关。”
林小安微讶,道:“怎会与师父有关?”
孟凡星半垂眼帘:“无极宗上上任宗主,是个极为严苛之人,他勒令门下弟子要永远第一,周期为,曾一直是第一。”
林小安清了清嗓子,道:“我记得师父,比他小两百岁?”想必后来,孟凡星就超过了他。
孟凡星搂过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差不多吧。当年我过五次问心之地后,他就被上任宗主也逼去了问心之地。若非长辈逼迫,以他心性,未必过不了第二次……”
林小安扭头道:“所以,无极宗迁怒于你?”
孟凡星淡淡道:“自然会迁怒。若没有我,他不至于被逼到如此境地;若没有我,他仍是天下第一,上上任宗主最喜欢的徒弟……他的长辈、同辈,还有晚辈,都心疼他,明明可做好完全准备再入问心之地,却因我的缘故,被逼进入。”
林小安叹气道:“于是他们看不惯我们,延续至今了。”
孟凡星低头看他,道:“你想做什么?”
忽然问他飞仙剑派与无极宗的恩怨由来,绝对有原因。
林小安道:“若我能与无极宗打好关系,或许可让周前辈放弃桑振傲。”
系统忽道:【狗宿主,你不是怀疑周期为与桑家同流合污吗?】
“是有一定可能同流合污。”林小安心道,“只是我在想,一个修为能到化神期的大能会主动夺人仙缘吗?是否有可能是桑家欺瞒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