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沭轻声解释道:“我不知道那是你的腰。”
恶兽不是故意摸他腰的,这应该是个让他满意的答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憋闷极了......不摸他......摸那个松鼠是吧......
松鼠头上的脏毛有什么好摸的,毛不拉几的,这种长毛的兽人肯定都不爱干净!那红毛里不知道藏着多少土灰和虫子呢......
不像他,从头到尾都是干净的、光滑的、坚硬的、银光闪闪的美丽蛇鳞......一看就很好摸。
......想这个干什么,恶兽爱摸谁摸谁去。
银的尾巴烦躁地用力拍了拍地面,这无意识的动作扯得他身上的伤口全都痛了起来。
银:“嘶嘶嘶——”
银这下也不管面子了,他疼得蜷缩起来,嘶嘶直叫,蛇信子无力地耷拉着。
“别动。”
尤沭按住银,他从背包里取了点清水,帮银冲洗身上沾了砂石木屑的伤口。
背后和尤沭接触的地方有细微的暖意传来......
恶兽的手心贴着他的后背!
意识到这一点后,银的眼神开始飘忽,他想起了昨晚握着他尾巴的那只手。
会是同一只手吗?
受伤的地方传来冰凉的触感,银扭头一看,原来是恶兽在给他涂药膏。
好舒服......
银觉得自己误会了,他心里羞愧:恶兽、哦不,尤沭这么温柔,怎么会是恶兽呢?
暴打他的颂耳,分明才是躲在丛林深处的恶兽!
尤沭涂完一边,像摊煎饼似的把银翻了一个面,接着涂另一边。
火|辣辣的痛感被清凉的药膏驱散,银舒服地嘶嘶,他伸长尾巴方便尤沭上药。
尤沭一边抹着药膏,一边数银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一共有十三处抓伤。
终于涂完了。
尤沭站起身,把半管药膏收到系统背包里,低头嘱咐银蛇:“不要乱动,剩下的药膏不多了,等药干透了,我会告诉你的。”
银乖乖地趴着,他用眼角的余光偷看尤沭。
尤沭总能在空中取出一些神奇的东西......和流浪到他们部落里的那个紫毛一样。
尤沭和紫毛会是失散的族人吗?
他们蛇族一向爱恨分明,尤沭给他的伤口涂了珍贵的药膏......作为回报,他决定带尤沭回部落。
银抬起头,仰视着尤沭,期期艾艾道:“我们、我们现在算不算朋、朋友?”
闻言,尤沭有些讶异,很快,他翘起嘴角,语气温和道:“当然,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
银傻愣愣地望着尤沭带着笑意的眼睛,耳边传来尤沭轻柔的嗓音。
“虽然你骗我吃毒叶子,毒蘑菇......”
银一下回过神,他急急地打断尤沭的话:“是我误会了,我不是故意的......”
紧接着,他眼睛突然一亮,想起什么似的。
银大声嚷嚷:“你也给我下过毒!”
在尤沭的注视下,银理直气壮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小声提醒道:“你还没给我今天的解药呢。”
尤沭抿着唇笑了起来:“你当时骗我吃毒叶子,所以......我也骗了你,其实没给你下毒。”
没、没下毒?!
银被巨大的喜悦击中了,他用大脑短暂思考后,浅黄色的竖瞳蓦的亮起——
尤沭宁可骗他,也不愿意真的给他下毒......
好感动。
他是全部落里最幸福的蛇!
好感动好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