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抬脚走下船板,陈尘刚站上这片陌生的土地,就见一个雪白络腮胡的老者,伸手用粗锁链将他的云舟牢牢固定在码头的桩子上。
这位老爷爷一看就是资深打工人了,头也不抬的干活。
“新面孔?你是从哪来的,登记一下。”老者的声音粗哑,显然漫不经心。
陈尘连忙上前,客气道:“爷爷您好,我应该就是你们说的异乡人,从,额...白桃乌龙岛来的。”
谁知这话刚落,老者猛地抬头,雪白的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嗓门瞬间拔高:
“我哪看起来这么老!叫我万斯,老子今年才 30岁!你这个异乡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陈尘看着他满脸的皱纹和雪白的胡茬,心里无语,还得连忙道歉,知道自己戳到了这位显老大叔的痛点,赶紧找补:
“万斯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是我看走眼了。这点心意,就当是我的赔礼,您别往心里去。”
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枚银币,递到万斯面前。
这银币在日光下泛着亮眼的光泽,万斯的目光一黏上去,脸色瞬间阴转晴,方才的愠怒一扫而空。
满是老茧的手掌一把从陈尘手中夺过银币,掏出块干净的小帕子,宝贝似得将它里三层外三层仔细包好,又小心翼翼地塞进大腿内侧的口袋里。
“咳咳!”万斯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抬了抬下巴,语气都和善了不少。
“算你小子识相,出手还挺大方。既然拿了你的银币,那我老万斯就知无不答!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陈尘目光扫过港口后方,只见错落立着不少房屋,却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瞧不着,心里的疑惑更甚。
便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万斯先生,冒昧问一句,这松果岛上,就您一个人守着吗?”
“那当然不是!”万斯撇了撇嘴,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满。
“只是今天不巧,岛上的人都去游荡者之歌的据点了,跟那群见不着光的盗贼酒鬼打官司呢!就留了我一个人在这看守港口和岛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要是来做交易的,那可得换个时间了。岛上杂货铺的爱琴大妈也去了,她的小店可是我们岛上物品最齐全的,就是人脾气爆了点。”
“对了,你要是以后见着她,可千万别提‘老’字,这老婆子骂起人来,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谁也拉不住!”
陈尘听得暗自腹诽,心说你顶着这满头白发白胡子,一脸六七十岁的模样,还好意思说别人老?
不过看万斯提起游荡者之歌时,满脸鄙夷不屑,神色做不得假,显然对这个组织没半分好感。
既然如此,陈尘也不爆率自己的成员身份了,避免被直接打出去。
他压下心思,又问道:“那万斯先生,这松果岛上有什么特产吗?我想着四处逛逛,采集些东西。”
万斯抬手指了指岛屿后方的大片松林,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那还用说!后山这些松树,就是我们松果岛独一份的特产,可不是外面那些普通松树能比的,这是只有松果岛的水土才能养活的甜蜜松!”
说起这个,他又忍不住愤愤不平:“之前我们这里要10个银币才能买得到一筐甜蜜松果...虽然那些亮晶晶的小家伙也进不了我的口袋。”
他又摆了摆手,对着陈尘道:“因为那些玩弄阴影的小偷,现在松树上也就剩些没成熟的松果,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摘几颗尝尝!”
最后万斯特意叮嘱了一句,拘谨地掐低了声音:
“可别摘太多啊!尝几颗就行了,不然等岛民们回来发现松果少了,指定要找我麻烦!”
“这都是看在银币的份上!”
告别万斯,陈尘沿着港口往岛内走,眼前很快铺开一条融汇松果岛特色的小街。
简单的碎石路意外的干净,两旁的木屋门檐、窗棂上都雕着圆润的松果形状。
街边挂着的招牌、飘着的布幌上,也印着各式各样的松果图标,还能闻到小街上一股奇异的松木清香。
不少门店还敞着门,货架上满满当当摆着各式松果制品...陈尘已经看到了松果酥、松果蜜饯,还有一罐罐松果酱堆在一起。
陈尘起初还好奇,松果这东西不就只有松籽能吃吗?
表皮裹着层层叠叠的硬鳞片,剥起来又麻烦又费手,只有松鼠会耐着性子一颗颗挑果籽吃吧?
可看到街上摆着的果实,他才发觉自己先入为主了。
万斯所说的甜蜜松果,果然格外神奇,陈尘看着这些处理好的果实,一颗颗大个松籽堆在一起,挡得连果核都不怎么能看到。
陈尘路过了一个挂着松果风铃的小摊。微风吹拂,玻璃和松果核碰撞出清空脆响。
小摊上没人,想来摊主也去凑热闹打官司了,唯有摊铺里一串松果糖葫芦格外惹眼。
几根拳头大的甜蜜松果被竹签串在一起,外头裹着一层红亮的糖浆,看起来就让人流口水。
陈尘心里好奇,凑到小摊边看,这才发现更奇妙的地方:
松果里的松籽并非寻常那般分散在果鳞间,反倒是在靠外的位子堆积起来,聚成了整块果肉。
压根不像坚果,反倒像颗果肉饱满的新鲜水果。
整个松果看起来就和电影里面美化过的一样,陈尘盯久了都有点想要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