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不到位的边城主,正逮着长蛟和大豹子狠狠地揍着。豹子首先熬不住,化成人形趴在地上嗷嗷叫。下一瞬,长蛟也被放倒,摔成一团。
张建豪眯起眼,“叫嚣得那么厉害,就这点本事?”然后拎起两位的衣领,拖着他们回到边城入口处,手一扬,两只妖就软趴趴摔在黑蜘蛛前面。
入口处被黑蜘蛛糊了满满的蛛丝,蛛丝里蹲坐的人影尚算整齐。张建豪便睨了一眼黑蜘蛛,也没有急着撕开那层蛛网,侧身结印,卷起三只妖怪另开战场。
……
在蛛网前坐着的两人一妖,朦朦胧胧地看着张建豪带妖回来,又看着四个妖瞬间消失在眼前。
时秋托腮:他们回来了,又走了。
胡勇挠头:边城主把他们打包带去哪里呢?
鹞子:处理家务事,要避着点我们这些外人??
内部事务,且事关山河图,张建豪确实需要避开时秋和胡勇。作为边城隐匿的关键,山河图早就被一分为二,南河图由老和雀带出,北河图由老构树保管。
两者互为锚点,一旦链接上即可开启边城防护。这原本是张建豪封闭边城时留出的缝隙,大妖可穿过缝隙外出,到人的地盘吃吃亏、然后长长见识。
他沉睡时偶尔醒来,却一直感应不到大妖的气息。原本以为大家伙对外界不感兴趣,今天看倒不是。
原本大妖可出的缝隙已经被焊死了。四周产生的小裂缝倒是让小妖小精怪轻而易举地穿过去。
懵懂婴孩进入丛林会如何?
会成为被厮杀的对象。
虽然是妖们是放养,但是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家园,张建豪还是有点可惜的。
“其他妖在哪里?老构树怎么出的边城?你们为什么冲击边城进入口?”张建豪脸上换上了另一幅冷色,是和在时秋他们面前截然不同的冰冷。
豹子鼻青脸肿,龇牙重重“哼”了一声,不免扯到脸上红红紫紫的伤,忍不住抽口气,又十分不忿:“都躲起来啦!一群胆小鬼,胆子比这石子大不了多少!”
说罢,狠狠提了脚边一颗小碎石。
长蛟也气鼓鼓甩着尾巴,头扭到一边。唯有黑蜘蛛断断续续说着:“好……好多年前,有一群人、人闯到了这里。不知道用了、用了什么法子取边城灵气填了禁断的缝隙。”
“边城灵、灵气快要耗光了,大家呼吸不过来,想往外闯……”
长蛟这才接过话来:“大缝隙填好了小缝隙就裂开了,那些才生了灵智的小妖都要跑光啦!”一群迷迷瞪瞪小妖小怪整日在边城里飘荡,发现小缝隙就跟发现新大陆一样溜出去。
边城还是被保护得太好了些,让他们丧失了危机感。
“老构树原本是堵在禁断前的,那群人真可恶,为了赶走他们才挪动了根基。”长蛟伤心极了,老构树树荫是他启灵之后最常去的地方。老家人为了保护边城,就这么牺牲了。
“都怪你!”豹子怒气冲冲,“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还带了两个人!我要撕碎他们!”
豹子猛地绕开张建豪,向时秋他们扑过去。
时秋和胡勇蹲在蛛网前,蓦底看见一只豹子气势汹汹直面袭来,高高扬起的爪子快要落在两人身上时,一抹残影忽然略过,卷走了豹子。
两个呼吸后,一声惨烈的嚎叫从远方传来。
时秋和胡勇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向后面挤着。
鹞子精尖利的爪子直接抓破时秋肩膀:“这都啥事情哟!老子想回家了噻……异管局的铁窗其实也挺好的!”
“我觉得这里的人,哦,不,应该是妖异,好像对我们有点……”时秋斟酌着说辞,“有点不友好。会不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胡勇心脏狂跳,还没平复的迹象。他一只手抵住胸口,说:“最好什么都没发生,不然我们俩就惨了。”
两人一妖齐齐吐出一口浊气,叹了一声:“唉!”
另一边,张建豪细细询问过三只妖异,大致捋清了事情前因后果。
大约十年前,边城的保护结界震荡,引得大小妖异上前查看。发现一群人竟然摸到了入口禁断前。
打头的人身形精瘦,神情恶戾,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险些就突破外围进入了真正的西南方。
没能踏足边城的原因有三:一是边城妖异原本就凶悍强大,初次交手还是凭借这天生的差异抵抗过去了。
二是老构树挪动了根基,生生把禁断的边缘往外拓展了一大圈。老构树足够老迈了,挪动了根,他是这次异动中唯一牺牲的妖异。
最后一个,人族中似乎也出了意见不一致的首领。一男一女竭力阻止这次暴力入侵,被领头的失手误伤。
领头的撤退时没能带上俩人,倒是让那只说话不利索的黑蜘蛛伸长了足肢扒拉进边城了。
张建豪额角突突直跳:“所以,边城里有人,并且在这里生活了十年?”
豹子和长蛟气焰降下去了,声音也小了很多。
“是、是……”长蛟扭着尾巴说。
“我们也没想到救活了嘛,而且,那个破禁断,从外面倒是容易动手脚,里面想干啥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豹子说着说着,又气愤起来,“如果可以从里面冲出去,我非要打得他们一伙人满地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