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恩和明昭倒是有几分意外。本来还以为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没想到杜柯的妈妈虽然看上去很不好惹,但竟意外的通情达理。
李珺梅又看向二班班主任:“不好意思啊胡老师,真是麻烦你了。能不能给这小子停课几天,我回去和他爸一起好好教育教育他。学校想怎么处分都行,是该给他个教训。”
说完,她便带着杜柯风风火火地走了。
见状,钱琳对谷小桥和观秋雨说:“你们两个也先回去上课吧。”
两人点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观秋雨还犹豫地看了明昭一眼。
真是兵荒马乱。蒋主任叹了口气,看向明昭和姜暮恩,说:“既然杜柯家长那么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处理吧。但是根据校规,无论打架的原因是什么、谁先动手,都要被记过处理。”
姜暮恩皱了皱眉,不赞同地说:“我认为当务之急是通过学校广播严肃通报一下这次的打架事件,目的是借校方的权威来澄清明昭与观同学的事情,不然在今后三年的校园生活中,他们两个都会被笼罩在谣传的阴影之下。”
“这次通报不仅仅是对这两个无辜学生的保护,也是对校内其他同学的警醒。让学生们切忌不要逞口舌之快去诽谤他人,同时,也能让那些被诽谤的同学们通过这件事吸取经验,学习在自身权益受损后如何正确应对。”
“至于具体的处分,我个人认为,刚入学就被记大过会对学生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包括杜柯同学,我也认为应该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这样才能更好地矫正他的品行,不然他很可能会因为这次的处分产生逆反心理,在歧路上越走越远。”
钱琳和胡老师都点点头,露出赞许的神色。
只有蒋主任仍旧犹豫。
姜暮恩正欲再开口,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一个中年男人阔步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发型理成了板寸,穿着皮衣戴着墨镜,有点像电影里的那种黑老大。
明昭看着他,隐隐觉得陌生之中透着一丝诡异的熟悉。
蒋主任迟疑:“请问您找谁?”
男人摘下墨镜,说:“我是高一二班观秋雨同学的爸爸。”
“观叔叔?你怎么来了。”明昭讶然,“你换了发型还戴了墨镜,我差点没认出来。”
观老板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那凶神恶煞的气质登时少了大半:“哎,这不是小雨给我打电话嘛,说你为了保护她在学校里和人打架,要被处分了,让我赶紧过来。”
他继续说:“要我说,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明昭这孩子的错,他为了保护我女儿的声誉和同学打架,虽然冲动了点,但无论怎么说,出发点都是好的。如果因为这件事受到处分,这不是让孩子觉得心寒吗?以后再碰到类似的事情,还敢帮助同学吗?”
“明昭这孩子的直系亲属本就不在身边,如果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觉得孩子在咱们这边挨欺负了,让明昭在蘇城那边的亲朋好友怎么想咱们二中?怎么想咱们苔城?怎么想咱们东北?”
“往小了说,这是一个善良正直的好孩子在学校受了委屈。往大了说,这简直是破坏南北团结……”谷小桥就这样分饰多角,绘声绘色地把刚才在办公室门口偷听到的内容给大家演了一遍。
每周五下午的最后两节课正好是一班和二班一起连上的两节体育课,所以观秋雨和陈一婷也都在。
“所以呢,最后给明昭处分了吗?”陈一婷忧心忡忡。
“放心吧。”谷小桥与有荣焉地说,“有我男神和观秋雨她爸在,俩人一文一武,寸步不让的。老蒋后来直接说‘那就按明昭家长说的这么办吧’,没给处分,只罚了昭哥和杜柯一人两千字的检讨,还让老班去校广播站准备下周一通报这件事,我和观秋雨就跑回来了。”
付子轩感叹:“我去,观秋雨,你爸这战斗力也太猛了吧!你放心吧,有昭哥还有观叔叔在,以后学校里绝对没人敢再欺负你。”
陈一婷好奇地问:“话说,明昭的小叔真有那么帅吗?我当时被英语老师叫去拿试卷了,没看到。”
见过明昭的几人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真的!”
“特别帅!特别白!特别高!还特别有气质。”付子轩用贫瘠的词汇量努力地形容着,“和昭哥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风格。”
“可惜我男神一看就是直男。”谷小桥惋惜地说,“不然我真想和明昭成为一家人,从此以后各论各的,我叫他昭哥,他喊我小婶。”
与此同时,教学楼的走廊里,明昭正被谷小桥口中“一看就是直男”的男神姜暮恩从背后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