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与下山走的不是同一条路,相比顺利的上山之路,下山的路途稍微艰险一点,首先要经过一段略显陡峭的台阶。
明昭与姜暮恩依旧位于队伍末尾,待前面的何沐阳走下去以后,明昭有些犹豫地往下看了一眼。
倘若是白天,他肯定不会害怕。但在晚上有夜盲症的加持,除了手电筒照着的区域,别的地方在明昭看来都是一片混沌。栏杆周围也很空旷,让他不免些许腿软。
姜暮恩看出他的犹豫,先一步迈下去。
这时,他前面的何沐阳竟然抢先朝明昭伸出了手,态度自热:“给你搭把手。”
明昭没犹豫地抓住姜暮恩的手,很客气地对何沐阳说:“不用了,他扶我就行。”
“好吧。”何沐阳笑笑。
站到台阶上,明昭刚松开姜暮恩的手,却被反握住。
姜暮恩温声说:“昭昭,我好像有些恐高,你能不能牵着我走?”
谷小桥意外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姜哥,你竟然还会恐高啊。”
“嗯,多亏有昭昭保护我。”语罢,姜暮恩微笑着看向明昭。
“……小事罢了。”明昭再一次感谢这漆黑的天色,好让别人看不见他心虚的神情与泛红的耳尖。
牵着姜暮恩的手,下山这件事就变得轻松多了。一行人很快便走到了山脚下,而这里仍然处于环山路上,还要往前走个几百米才与公路相接。
明昭的鞋带散了,他俯下身系鞋带,不幸的是,姜暮恩手里的那支手电筒在闪了两下以后也宣布电量告罄。
所幸两人在队伍末尾,姜暮恩干脆背过身,点了一小团蓝色的火焰为明昭照明。
偏偏这时,谷小桥转过头招呼他们俩:“昭哥,姜哥,你俩干啥呢,咋还没跟上……我操哪来的蓝色的光?”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回望。
姜暮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熄灭了手中的蓝焰,若无其事地说:“怎么了?”
谷小桥表情犹疑地说:“我刚才看到你们俩附近有蓝色的光……”
“看错了吧。”姜暮恩淡定地说,“可能是什么东西反光了。”
“不应该啊,我两眼视力2.0呢。”谷小桥嘟囔。
“我师弟咋了,为啥蹲着?”徐幸问。
“劳烦,借手电筒一用。”姜暮恩说,“我和昭昭的手电筒都没电了。”
张淞费解地说:“我记得我前一天晚上还特意给这两个手电筒充电了。”
“手电筒没电……幽蓝色的光……”谷小桥的神情忽然变得很惊恐,“这不就是……张淞刚才讲的那个故事?”
众人静默了几秒。
一阵凉风不合时宜地掠过,头顶上昏暗的路灯光线稀薄,约等于无,电流“滋啦”的声响在这种氛围里不亚于雪上加霜。
何沐阳看向张淞:“你确定,刚刚那个故事是编的,对吧?”
“我确定啊。”张淞一脸的莫名其妙。
两个唯二知情人此时脸上都闪过心虚的神色,明昭干笑了两声,借机说道:“哈哈,应该就是巧合罢了……”
此时,观秋雨忽然提议道:“要不,我们也报个数?一!”
“二……”陈一婷说,“怎么有种恐怖片前奏的赶脚……”
“三。”张淞满脸的无奈,“这真是我随口编的,哥哥姐姐们,我又不是神笔马良!”
徐幸举起手:“四。”
“五。”何沐阳扶了扶眼镜。
“六。”谷小桥说,“神笔马良那是画画的,你这要真成了那应该算言灵,赐号神嘴张淞。”
“好难听。”张淞毫不留情地说,“你不会取名可以不取。”
见没有别人报数了,明昭说:“我们两个是七和八。”
空气安静了两秒,一股诡异的氛围在淡淡地发酵。
“所以,”观秋雨说,“我们一共是几个人来着?”
何沐阳回忆道:“九个吧,因为我记得我们的人数和张淞讲的那个故事的人数是对应的,故事里原本一共有几个人。”不过,他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人我还有点没记全,还没有报数的是……?”
徐幸神色惊恐:“老付呢?我操,老付人呢!”
明昭四处看了看,果真没有付子轩的身影。
姜暮恩冷静地说:“他是不是在后面?”
大家转身回看,明昭与姜暮恩的后面一片空旷,哪里有付子轩的影子?
观秋雨颤颤巍巍地挽上陈一婷的胳膊:“婷婷,我害怕……”
张淞冲着徐幸嘿嘿一笑:“别闹了,徐哥你演技真好,整得跟真事儿似的。行了老付,你也别躲着了,赶紧出来吧!秋雨和一婷她俩都快被你吓死了。”
——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