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辈,快没有灵力了吧?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难为你以筑基修为,跟老夫打了这么久。”老鬼哈哈一笑,酷似凶恶反派的嘲笑声。
“怎么样,还能与老夫斗个十来回合?”
混沌冷漠的粗音里,又是飞来一个紫黑雷球,电流刺啦,阴寒火焰锁定了墨怜四周方向,速度如疾驰奔马,防不胜防。
她忙用上防护罩,提防这威力不俗的爆炸冲击,但自身也受力地倒飞了数米,身上却无明显伤势。
萧诧看在眼里,黑黢黢的眼洞闪烁着诡异的幽火。
“有意思,小辈你的宝物还不少。”
墨怜暗啐,呸,这不要脸的死鬼还惦记上自己的东西!
斗法久了,她很快就气喘吁吁,狼狈地躲开老鬼发来一道雾黑色斩击,其力竟能破碎虚空,防护罩隐隐有破裂的征兆。
看来老鬼方才还没使全力,深藏不露啊。
好好好,跟她玩消耗战是吧?惹到她,老鬼算是踢上一块乌龟壳了!
墨怜掏出龟息甲,整个人藏进其中,外部又用上一层防护罩,双重保险下,她才用神识探向外面的萧诧。
“哟,这是不打了,准备当个缩头乌龟么。”
听出萧诧语气毫不掩饰的嘲弄,墨怜也不觉难堪,回应道:“前辈当我是傻子吗,情势对我不利,我还没在此地拿到什么宝物,又跟前辈没有血海深仇,没道理要拼命。”
萧诧幻化出一道虚渺人影,面容极其符合鬼片的凶暗之相,一个闪身,人影便立在一处崎岖的断崖上。
宽大袖口虽阵阵阴风轻摇,又恰似不经意地甩来一枚血灵钻。
只在龟息甲弹出一道淡淡的波纹,里头的墨怜未有影响,倒不负她交易的那些萦魂草。
“我劝前辈还是不要浪费力气试探了,打来打去,也很无趣,不如就此放我离去。”墨怜委身在龟息甲,试着谈判。
就听那老鬼冷嗤了声,“你以为一直躲在这龟壳子里,本座就拿你没办法?不妨告诉你,此方洞窟的每一处早已被本座炼化,除非你打算一辈子都躲在里头,你筑后修为最多三百年寿命,本座有的是时间耗!”
呵,还威胁上了。这等陈年老鬼,功法诡变莫测必非正派跟脚,定然是个凶残的魔修,墨怜可不敢全信他的一面之词。
能炼化洞窟为己所用,怎么不先跑出去,夺舍了那个花篮老人?
墨怜心底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动之以情不行,那只能晓之以“利”。
“喂老鬼,你差点错失了天大的良机知道么?”
萧诧“哦”了一声,像是被调动了兴趣,语调低低沉沉:“那便说罢,若是对老夫有用,放你一条生路也不是不可。”
看似宽宥的话并未安抚到墨怜,她选择性忽略,提高音调,学着传销头子的神秘兮兮的口吻:
“老鬼,你可知萦魂草。”
萧诧蹙眉,活了上千年,乱星海什么天材地宝他会不知?但萦魂草……却是从未听闻。
不过听其称谓,他心中已意有所动,侧坐在断崖上曲起腿,摆弄了下修长的手指,一团阴蓝鬼火腾升于掌间,被他随意把玩:
“你且细细道来,老夫自能明辨。”
低沉的混响声中,她竟能听出一丝温和,像变了个人。
若非两人先前还斗得不可开交,此刻他们就面对面在商谈如同童话故事一样荒诞。
但这老鬼倒能沉住气,先稳住她,不说方才那些威胁的话了。墨怜就挑了一点讲:“萦魂草是我侥幸发现的,生长在不见天光处,采摘近瞧,才发现这灵植有蕴养神魂的功效。前辈这副尊容,应当是转修鬼道,此草作用如何,想必前辈是最能体会的。”
话音落下,墨怜又用在龟息甲外,抛出一颗萦魂草。
萧诧鬼魅般的生出一只鬼手夺来,可惜,扑了个空,那还未能到手的萦魂草,却在空气中逸散了点气息,仅仅是微末,他便能感知到玄魂之体更为凝实了点。
果然于滋补神魂有效,若是辅佐其他灵植,炼制成丹,必然效果倍增!
“呵呵,小辈怎的收起那株萦魂草,老夫可未曾看清模样。”
听着萧诧忽然和蔼起来的笑声,墨怜默默翻了个白眼:“前辈莫要说笑了,您手伸得可比眼睛看得快。”
同时,墨怜暗道,这老鬼果然夺宝成性,见着点宝物就动手了,幸好她有所提防,不然就让那老鬼得到萦魂草。
凝实了神魂,那不威力大增,她还怎么逃。
萧诧似乎意识到眼前的小孩并不好糊弄,也对,从她进来的所有表现来看,可不像个未经世事的,身上也携带异宝,伪灵根的资质能修到筑后,自然是几分机缘在。
与此消耗精力对峙,不如先诱骗她出了这难搞的龟壳子。
彼此都有各自的小九九。
墨怜则是想趁谈判之际,立刻召唤小红下来助她一臂之力,抵挡这老鬼一二,能尽快逃走为上上之策。
“小辈怎的如此计较,老夫也不是什么弑杀之辈,你若能交出萦魂草,辅助炼丹,老夫不仅放你一条生路,还赠送你一部顶尖修炼功法。”
“什么功法。”墨怜问。
萧诧话语一顿,似乎要压制什么,半晌才缓缓道出:“玄阴诀功法,你可曾听闻?”
“没。”
墨怜回答又快又干脆。
萧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