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语琴面露诧异之色:“怎么回事?”
“没什么,方才我在排淤血,执事知道后免不了检查一番,也没什么大碍。”商渡晚笑了笑说道。
司衡宇抬眸看向商渡晚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然后立马拿出一张清洁符丢在上面,等到血迹消失,还拿出手帕仔细擦了擦。
司衡宇低头看着商渡晚沾了血的裙摆,皱了皱眉:“你先换衣服吧。”
两人退出去,商渡晚换好衣服让人进来,却见进来的只有司衡宇一人,一问材质是司衡宇把越语琴打发走了。
“我感受到你方才想要下伪装术,不过方才……谢谢了。”司衡宇定定地看着她,不再像以前那般别别扭扭地道谢,语气极其认真:“商渡晚。”
商渡晚愣了愣:“啊?”
在以前司衡宇叫她名字,最常见的场景便是他愤怒的喊出,她不太记得清,好似第一次听他如此平静,像朋友一般喊出。
“虽然以前说过,但我还想在说一次。”司衡宇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耳尖微微有些薄粉,但眼神异常坚定:“我还是要对我以前的行为向你道歉,你很好,你是我见过做好的人,也是我一生的挚友,”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这么认真地说这种话。
商渡晚不由得愣了愣,半响才张嘴应了一声:“……啊,好的司挚友,你也很好。”
商渡晚的身体渐渐恢复,他们休整过后便打算启程前往骨爻山。
虽然江修带来了陆皖所说道宝物,但是越语琴体内的墨晶石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取出的,于是越语琴依然跟着他们一同离开。
他们谁也没想到在骆巷湾会发生这么多事,会待这么久。
当他们要离开的消息传遍整个村,第一个前来送行的人便是陈林月,还给他们路上的干粮。
在这几日他们时常帮助村里人,还抓过几次妖,杨松立甚至还下田帮忙做过农活,此番离开三三两两的前来道别。
骆巷湾确实较为偏远,遇到一些问题,都没个修士帮忙,于是商渡晚给他们留下来许多符纸,并且还给他们捏了一个可以预防小妖的阵法结界。
他们继续前往骨爻山。
商渡晚和江修相互配合,让位置多变的骨爻山寻找起来更加准确也更快。
“少小姐不是带了贵派道镇灵兽吗?”江修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商渡晚。
“……是。”商渡晚点头,“怎么了?”
江修解释道:“我们都知骨爻山上有上古真神留下的禁制,就算此刻刘夫人来此,想要找到入口也是难事,更别提我们了。”
“刘夫人也是舍得,让你把镇灵兽一同带来。”江修视线看向陆皖说道,“看来你们的友谊坚不可摧啊。”
商渡晚笑了笑:“……也还好。”
“想来刘夫人也是想让你们到时候跟着镇灵兽找入口。”江修扫视了一圈说道,“你们应该知道镇灵兽吧。”
商渡晚没说话。
司衡宇适时开口:“镇灵兽由天地自然孕育而生,其身上带有纯灵之气,来无影去无踪,不归任何门派所有,可识别各类阵法卦术,现在为止没有可以制约它的阵法。现如今可以得知的镇灵兽栖息处有鹿鸣山,明月谷,岭南。”
“我记得前年在明月谷的镇灵兽跑了啊,似乎是因为有人在明月谷炼丹时吧主炉给炼炸了,药材苦味三日不散。听说主炉是明月谷谷主意外的去的神石锻造,这都能炸,那人也是神奇。”杨松立又在一旁补充,啧啧称奇,询问的眼神看向司衡宇。
司衡宇接收到他的目光没接话,悄悄往旁边一瞥:“……”
杨松立也感到气氛不对,顺着司衡宇的视线看去,便与明月谷执事江修对视上了。
“噢我不是那个意思。”杨松立连忙摆手。
江修嗤笑一声,也没有表示不满:“确实,明月谷的镇灵兽前年自己跑了,但我要在这里澄清一下不是因为被苦味熏走的。”
杨松立尴尬地笑了笑,连连点头。
商渡晚忍不住扶额,就在此时,感觉有人倾身接近自己,微微转头看见是司衡宇,却见他嘴角微勾面带笑意,一手成掌附在嘴边。
商渡晚好些好奇,撩起耳发露出耳朵,微微侧头等着司衡宇附耳。
一道低沉有磁性地声音,略微带着些笑意传入耳朵:“明月谷炸了主炉的人就是执事江修。”
商渡晚忽然也忍不住勾起嘴角,看了看有些窘迫的杨松立决定再给他一击。
司衡宇瞧着一直看着杨松立,满脸戏谑的商渡晚,又转开眼眸正好瞧见杨松立猛的转头看来。
只见他眼睛瞪大,满脸惊讶,一副憋住的样子,耳根肉眼可见的渐渐红了起来。
司衡宇笑了笑,收回眼神,又与带着笑的商渡晚对视上,两人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商渡晚一手挡嘴,司衡宇立马配合微俯身倾听,只听见她小声说:“他正在咆哮。”
三人的表现皆落到江修的眼中,只听他啧了一声,也没打断他们。
几人中怕是只有越语琴在状况之外,一脸茫然,视线依次从憋笑未成功的商渡晚,勾唇笑的司衡宇,满脸通红的杨松立以及满脸无奈的江修扫过。
她有些无力地张了张嘴:“你们在做什么?”
杨松立清了清嗓子,满脸风平浪静,声音平稳:“没什么。”
要不是脸红耳朵红,商渡晚还真的以为他心理素质好。
商渡晚清了清嗓子,适时开口道:“我感受不到镇灵兽,也不知道如何让它出来。”
“意料之中。”江修点头:“我也没想过镇灵兽会附在人的身上,也是很奇妙了。”
“我们应该离骨爻山越来越近,你就别和我一起探查了,你好好学学刘夫人给你点东西。”江修道。
接着,江修又转头道,勾起嘴角:“杨小兄弟你怎么还在纠结,不就是当着当事人的面讨论他吗?”
杨松立扯着嘴角笑了笑。
“我也觉得那炉能炸挺神奇的。”江修摸摸下巴,“或许我还有锻造火药的天赋呢。”
杨松立:“……”
商渡晚一时没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