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叹惋。
忽的,燕澜问道:“那纵马杀人的官宦子弟呢?可有偿命?”
姜樾一顿,回答道:“他倒是也死了,但不是‘偿命’而死。我们将那凡人安葬后,才打听到这纵马之人的父亲,被官场上的死对头弹劾了。其罪行罄竹难书,全家都被抄斩。这纵马害人的事,居然只是其中一件最轻微的小事。”
戚青岁默默良久,心中想到:魔域的魔修除了极少数像燕澜这样误入且悔悟的,大多数都是恶行满满,修士域的修士亦有像霆霓宗宗主那样被魔修蛊惑堕落的,凡人域也是恶人与好人同存于世。
竟没有一个完全干净的地方吗?
燕澜知道这几天她一直郁郁寡欢,现在又见她蹙眉深思,担心她多思伤神。
于是他给她添了杯茶,然后对姜樾姜潞说道:“那依二位所见,这时疫,我们是否能帮得上忙?还是先去与狄国交界处,看看那里是否有魔修趁乱害人,我们去除魔?”
姜潞姜樾闻言思索。
冷持安忽然说道:“夏天的时疫大概与水源,食物,蚊虫有关。不知道我们能在这些方面做些什么?”
戚青岁本来手指轻触茶杯,看着里面的茶水,闻言,看向冷持安,灵光一闪——水灵根!
冷持安与姜潞都是水灵根,燕澜虽本无灵根,但后来登天梯提升修为,也隐隐有水灵根之气。虽然修士的灵力不能输送给凡人,但这水灵根的灵力却可以清洁水源。喝下干净的水,用干净的水清洗食物,应该会对消除时疫大有作用。
想到这里,戚青岁心中一震,正要脱口而出,却硬生生停下了。一座城的时疫,清洁水源要耗费不少灵力。虽然她知道,只要她提出,师兄肯定会答应,但她不能慷他人之慨,不能逼师兄与他们耗费心神。
但还有什么其他方法吗?
戚青岁没有说什么,只是依旧思考着,和众人一样沉默。
燕澜却忽然道:“师姐,你要是有什么法子,尽管说说吧。”
他看出来了她的欲言又止。
戚青岁连忙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正想着呢。”
众人又是沉默。过了会儿,姜樾提议道:“不如我们先去那座城附近问问具体情况吧,可能到时候就想到方法了。”
众人都同意,准备在客栈休息一晚,翌日出发。
回了屋,戚青岁正想着还有什么别的方法,突然感受到传讯灵玉在微微发热。她掏出一看,是燕澜约她去街上逛逛。
戚青岁忽然想到,燕澜久居魔域,后来拜入宗门,去过凡人域的次数屈指可数。她虽然也曾长期被师尊要求在宗门修炼,但去过人间的次数却比他还是多些的。
且燕澜少时在魔域过得凄苦,如果现在能去集市里走走散散心,还是很好的。这么一想,戚青岁立刻同意了。
二人走在街上,燕澜路过有意思的摊位,便买些东西,有的自己拿着,有的送给戚青岁。戚青岁收了一些放进储物袋,却见燕澜还要送,她本想拒绝,却耐不住他的热情,于是只能继续接下。
又走了一段路,人略少些。燕澜忽然停下脚步,问道:“刚才我们在讨论的时候,关于时疫,师姐是想到什么方法了吗?”他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
戚青岁亦停下脚步,没想到刚才自己的欲言又止被燕澜发现了。但她想着,如果自己把心中的提议说出,燕澜也会答应的。可那方法太耗灵力,她想再想想其他办法。所以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燕澜见她现在又是一副欲言又止有些回避的样子,但却并非是完全抵触的神情,于是他猜,她的所想并非完全无法说出。于是他道:“师姐就告诉我吧。我可以保证不告诉别人。”
他又半真半假说:“还是说,只有冷师兄听到,师姐才放心?”
“哪有的事?”戚青岁不想他误会自己,于是只能将自己所想说出,“我也是乱想的,你姑且听听就好,不必放在心上。”
见燕澜点头,她才继续说道:“时疫与水源污染有关。那么治疗时疫,就需要清洁水源。我猜着,水灵根的修士或许更方便用灵力来清洁水源。”
“我们五个人里,有三个都是水灵根。”戚青岁看了看他,说话声越来越小,“只是此举太过耗费灵力,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